“嘶，誰把我被子搶走了。”
聽見妖黛有些發冷的話，溫黎頭也不回抬手一揮，那火爐中快熄滅的炭火換成了一種異火，更加溫暖。
這時，唯二還保持清醒的李陽天走到溫黎身側。
“明日你們三個就要去試煉秘境了，萬分小心。”他也喝了不少，卻沒醉。
溫黎點頭，“嗯。”
一向很有邊界感的李陽天此刻忍不住詢問，“你們不是倉廩國的人，更不是極寒之地的人，你們是哪兒的人？”
“怎麼，你還想哪天去找我們不成。”溫黎扭過頭打趣。
李陽天怔忪一笑，頗為無奈地自嘲，“我這練氣七層的修為能去哪兒啊，指不定剛出倉廩國就被人暗算套個麻袋打了。”
“......”溫黎挑眉，“你，知道了。”
“不是，我雖然天賦不高，可是我不傻啊。”李陽天氣笑，“本來一開始還不確定，後來我有一次喝醉了，半夢半醒之時想起被套麻袋打暈之前有個女子的模樣，等我仔細一想，正好是醒來之後看你的模樣。”
被人抓包了，溫黎表示淡定，“要不......”
“你給妖黛和謝聽瀾打回去？”
隻字不提她拍他那一巴掌的事情。
“行了，我又不是要跟你們算賬的。”
李陽天噗嗤一笑，“就是想著跟你說說，等哪天你告訴他倆我知道了，免得妖黛和謝聽瀾老送我一堆東西，我都快放不下了。”
話是這麼說，但溫黎還是察覺到了他的心思，“你以為他們是覺得虧欠你才送東西還是把你當朋友了，想對你好。”
溫黎拍拍他肩膀，“他倆的朋友你是第一個，他們不知道怎麼去對一個人好，最笨拙首白的辦法就是送東西，因為他們隨我比較摳搜，愛財如命，覺得他們最珍惜的東西是最能表現真心的。”
“他們喜歡你把你當朋友，是因為你足夠好，而不是欠你東西。”
“......”
李陽天一愣。
溫黎提起謝聽瀾，抬手往他腦袋一放，靈氣波動，十九歲的少年瞬間變成了西歲。
她將人往肩上一扛，隨即又抱起開始打呼的妖黛。
“他倆是西州的，如果十年後你能在西州青雲會上出現，你們大概會重逢，後會有期。”
李陽天望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眼眶發熱溼潤，喉嚨嘶啞艱澀，熱流模糊了視線，將眼前的萬家燈火揉進眼中。
他們對他好，因為把他當朋友，而不是覺得愧疚。
是因為，他足夠好。
哪怕只是妖黛和謝聽瀾經常去找他，溫黎鮮少，可妖黛說過，溫黎那日對張宇光動手，也有為他出氣的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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