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鶴道長頭戴黑布道冠,身著橙紅道袍,腰間黑帶束身,長劍斜背在後,頗有幾分得道高人的意思。
此刻,他正領著趕屍隊進院,見眾人出來迎接,為首的是西目道長,便邁步上前,結了個道家的子午訣拱手禮,笑著道:“師兄,好久不見。”
西目道長上前回禮,因為他的輩分比千鶴高,所以舉手的高度就更低些。
一旁的嘉樂跟林樂也有樣學樣,結了個子午訣拱手禮,高高舉過頭頂,同時開口道:“師叔。”×2
千鶴打眼看了看林樂,見是個自己沒見過的生面孔後,一臉疑惑的看向面前的西目道:“師兄,你又收新弟子了?”
聞言,西目道長微微一愣,隨即就反應過來,他笑著解釋:“這哪是什麼我的新弟子啊,這是這是咱們二師兄的大徒弟阿樂,二師兄最近回茅山,他沒地方可去,這才來我這借宿的。”
“原來是阿樂師侄啊。”千鶴怔了怔後,便反應過來,他笑著拍了拍林樂的肩膀,感慨道:“真是歲月不饒人啊,沒想到師侄你都己經長這麼大了,當年我趕屍路過嶺南的時候,還趁你睡覺的時候見過你一面呢,這一晃都己經十幾年過去了,你師父現在身體怎麼樣?
林樂回道:“勞千鶴師叔掛念,家師身體健康,沒什麼大礙。”
一旁的西目聞言笑著接過話頭:“二師兄一生潛心修道,心境澄澈,自然是無病無災。倒是師弟你,千里趕路奔襲,一路風餐露宿,照前兩年見面瞅著憔悴了不少。”
千鶴輕嘆一聲後,目光下意識的落在身旁的金棺上,“師兄你有所不知,這銅角金棺裡裝著的東西,容不得半點閃失,我就是想不憔悴都不行啊。”
“這銅角金棺西面都用墨斗網纏著,難道里面是……”
“不錯,是殭屍。”千鶴道長肯定了西目道長的猜測。
聞言,西目道長有些不解的問道:“既然是殭屍的話,那為什麼不燒掉呢?”
“千鶴道長搖搖頭:“這個殭屍是邊疆的皇族,不能燒的。上面下了旨,要我們儘快運往上京,交由的皇上發落。”
話音剛落,還沒等西目接話,跟在後面的烏侍郎就率先出聲:“喂喂喂!我們還不走停在這裡幹什麼啊?”
見烏侍郎催促,千鶴道長緩緩轉身,解釋道:“烏管事,我向師兄借點糯米。”
“糯米?”烏侍郎手掐蘭花指,輕捏手中絲帕,他正想追問千鶴道長借糯米做什麼,就聽見身側轎子中的小王爺開口道:“烏侍郎,我也有些累了,咱們就休息一下吧。”
見小王爺己經表了態,烏侍郎不敢再說其他,便下令道:“好吧,那大家就先休息吧。”
說罷,
就搖著他那真絲手帕命令抬轎的官兵原地休息。
見師弟提及糯米,西目道長便側身朝身旁的徒弟嘉樂吩咐道:“嘉樂,你去停屍房拿糯米給師叔,記得多裝點。”
“好。”嘉樂應聲後,就屁顛屁顛的去取糯米了。
趁著休整的功夫,一休大師也湊上前打量棺材,他圍著棺材轉了幾圈後,給出建議:“千鶴道長,你為什麼不把帳篷給拆了,讓他吸收點陽光,減少屍氣。”
千鶴道長剛要開口贊同,林樂就搶先一步道:“可要是下雨了怎麼辦?”
“這大晴天的,應該不會下雨吧。”一休大師望了望頭頂的烈日,緩緩開口道。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您說呢?千鶴師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