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長打來的。“沈醫生......老太太情況又惡化了。大面積腦梗後繼發腦水腫,顱內壓持續升高,現在......”
“現在什麼?”
“家屬在籤放棄搶救同意書。”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誰籤的?”
“陸科長。她簽完就出去了,誰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我結束通話電話。
十分鐘後,我在天台上找到了她。
過了很久,她說:“林哲的事......我知道了。”
“知道什麼了?”
“他凌晨一點發截圖的時候,先發了工作群。群裡有醫務科的人,那個人幫他調了監控。影片是他剪的,標題是他起的。他早就想好了。”
我看著她。
“你怎麼知道的?”
“醫務科的人自首了。說林哲威脅他,如果不幫忙,就把他去年收紅包的事捅出去。”
陸婷抬起頭,眼眶紅得像燒過的炭。
“沈瀾鈞,我替他擋了十年。他說什麼我都信。”
“他說他只是擔心你,他查不到你的執照,他嚇壞了。我信了。”
“我把你的手術停了。我把我媽的命停了。”
她看著我。
“沈瀾鈞,我是不是傻?”
我說:“你不是傻。你是蠢。”
她閉了閉眼,像被我這句話劈碎了最後一點撐著的力氣。
當天下午,衛健委的正式通報出來了。
舉報不實。
我的執業資格真實有效。
林哲因提供虛假線索、非法獲取醫療資料、侵犯公民隱私,移送公安機關處理。
醫務科那個臨時工,開除。
陸婷——停職半年,內部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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