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10.
“你知道公司現在怎麼看我嗎？所有人都知道是我說的‘別大驚小怪的’。周夢瑤媽媽在網上發帖子，把我們公司名字掛上去了，評論區全在罵。有人人肉到我，給我打電話，罵我冷血。”
我沒說話。
“我也在想，我那天為什麼那麼說。我為什麼會覺得她是裝的？因為她裝太多次了。但我為什麼會配合她裝那麼多次？因為我喜歡那種感覺——大家都圍著一箇中心，都在幫忙，都在心疼。我覺得我也是好人。”
方敏抬起頭，眼睛紅了。
“林晚，你說得對。如果有一天我倒在地上，可能也沒人信我。”
我看著她。
“方敏，你知道嗎？你接手我的專案之後，周夢瑤再也沒有‘發病’過。因為你從來不給她派任務。”
方敏愣了一下。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她沒說話。
“意味著她可以控制自己的‘發病’。她想發就發，不想發就不發。你們全組那麼多人，沒有一個人想過這個問題。”
方敏的眼淚掉下來了。
“我是不是......也是幫兇？”
我說：“你是。”
她哭得更厲害了。
我沒安慰她。
“但你也是被騙的人。”我頓了頓，“我們都是。”
方敏抬起頭。
“林晚，你不恨我嗎？”
我想了想。
“恨過。”
“現在呢？”
“現在沒感覺了。”
我說的是實話。
恨一個人太累了。上輩子我恨了她三年，恨了周夢瑤三年，恨了陳姐三年。結果呢？我抑鬱了，她們好好的。
這輩子我不想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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