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下輦轎一身矜貴白袍的男人一頓,頎長身姿扭轉,抬眸冷漠視線往她這裡射去。
卻只看見了一個樣貌平平姿勢猥瑣抱著房梁的女修,正好別開視線和旁邊的少年說著什麼。
宗政嬴初漂亮至極的眉眼一攏,不著痕跡地挪開視線走入祖廟,雪山冰冷地瞳孔下是一絲一閃而過的暗色。
剛才那視線,還以為是那人。
是他失心瘋了,那人應當在中州,怎會在此看什麼熱鬧。
“不行,這人忒裝了,當初被我打得鼻青臉腫放狠話的時候可沒這麼仙氣飄飄故作姿態。你以後要裝可別學他這樣小家子氣,劍修要的是霸氣側漏狂傲無人拽上天,你要敢拿著劍這樣扭扭捏捏,我第一個抽你。”
溫黎看了一眼宗政嬴初就扭頭和旁邊的顧臨書小聲蛐蛐。
“......”顧臨書將嘴裡的毛桃拿下,為什麼師父給他的桃子就不像她自己吃一樣削下皮,難道是因為他還沒自己的劍麼。
不,好像重點不是這個,他神識傳音。
“師父,那要是遇到大佬呢,也要霸氣無比拽上天?”
“......笨啊!”溫黎擰眉無語,抬手一拍他腦袋,“這是在全場你無敵的情況下,要是有大能你當然是要苟著後退,將眾人護在身前。都說了保命是第一準則,怎麼還有這種問題,你少想起以前打不過就扔符籙氪金的騷操作啊,下次找個築基後期的跟你對打,看你怎麼辦。”
“是,師父。”
顧臨書默默撇嘴,沒辦法,他從來沒體驗過打不過的時候,也鮮少有生死時刻,不過倒是很想試試。
頓了頓,他想起一個遺漏的話題,師父曾經揍過後池國國師宗政嬴初,那豈不是有仇?
可他來不及問,凰玥公主己經現身,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好奇眺望著那位傳聞中有百分之九十血脈純度的皇族公主。
“叮鈴~~~”
清脆鈴聲一響,一張還未張開卻己驚豔眾人的精緻臉龐便己出現,少女不過十五歲,一身紅色裡衣玄色鎏金荼蘼花紋的長袍曳地,肩上是宗政氏皇族在重要典禮時才會穿上的銀絲盔肩,其上刻著複雜銘文。
衣角上是一串小巧鈴鐺,隨風而動,可惑人心。
讓所有人矚目的不是她的美貌,她無需身著裙裝,而是皇族獨有的長袍,除了脖子臉龐沒有任何裸露,只因她非凡身份所帶來的壓迫,百姓低下頭去躬身,修士頷首。
“凰玥殿下萬安。”
“凰玥殿下萬安。”
他們不以“凰玥公主”為稱,便是因為這封號代表的不僅是公主,更是至高無上的地位己經超越了男女表徵,是一種皇權。
宗政凰玥視線掃過所有人,微微頷首,從眾人空出的大道緩緩進入宗政祖廟,身姿不卑不亢,即便各州打量目光仍然能抬頭冷靜上前。
宗政嬴初站在祖廟之前的祭壇上,手中蓮花法器一揮,立刻升至高空綻放花瓣,放出七彩光芒將整個祭壇籠罩,宛若遠古神明降臨透著神秘的低吟。
“後池國宗政氏族,呈秉仙祖血脈傳承,得以延續萬年。宗政萬民安居河清海晏,滋以仙祖庇佑,今宗政子弟承蒙仙族遺愛,身負最高血脈純度,宗政聖皇賜封號‘凰玥’,改名宗政凰玥,以入祖廟,昭告後池,祈仙族傳承,以佑宗政。”
宗政嬴初面向祖廟雙手行大禮,神色肅穆神聖,聲音隨著一道青藍色靈力隨處擴散,幾乎在整個國都響徹。
即便沒來到祖廟現場觀禮的後池國人,聽到聲音也立刻停下動作望向祖廟方向,神色崇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