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書站起身一言不發,手中端著碗走過來,白皙溫雅面色平靜。
“......你要做什麼!”
被劍陣控住不敢輕舉妄動的蜘蛛精瞳孔一震,這傢伙不會是要拿那碗湯扣在她頭上洩恨吧,她到底哪裡得罪他了,若是這般羞辱她,她定要拼死衝破這金丹築起的符籙!
就連桑知寧也好奇,眼珠子盯著他頭上白色發巾下簪著的那根毛筆,那是什麼,是根筆?可為什麼這書生會靈力啊。
九尾狐族裡的姥姥們都說,凡是修無情道的狐狸們最喜歡的就是什麼書生啊佛僧啊捉妖師的,尤其是書生,好騙還打不過她們,人族之中最是與狐狸有緣的一類人了。
顧臨書走過來,將碗遞到她面前。
還以為他真的要那碗扣自己頭上羞辱自己的蜘蛛精驚慌威脅,“你,你別過來啊,你跟我打架可以,但不許羞辱我!”
可下一秒。
一句神識傳音擴散出,是少年獨有乾淨清冽的聲線。
“我的餛飩,賠我。”
吸取上一次在萬北塢結巴說慢話被抓的烏龍,顧臨書己經很有經驗。
“......”
空氣陡然沉默了,所有人,不,其實也就蜘蛛精和桑知寧兩人懵住。
哈?
蜘蛛精往碗裡一瞧,“......不是,你這餛飩就剩一顆難道是我吃的?!”
桑知寧嘴角一抽,這書生不僅是個聾子還是個啞巴?要不然神識傳音消耗精神力,這麼一句話至於傳音麼。
顧臨書抿唇眸色不悅,再次傳音,“你看這餛飩上面的是什麼。”
蜘蛛精眼珠子眯著仔細往上一瞟。
“......”就為了一顆餛飩拿出金丹初期符籙跟她動手?
蜘蛛精沉默住,像是左腦再跟右腦互搏中,眼神驚疑地在顧臨書身上來回掃視著,一時之間分不清他是在碰瓷還是在故意碰瓷。
難道蜘蛛精口水吐上面了?
桑知寧眼見她不說話,心裡好奇得不行,也不上身上的傷硬是伸手夠著旁邊到底的一個長凳,當做柺杖借力緩緩站起身,一瘸一拐上前眼珠子恨不得貼到碗裡看個仔細。
“......”然後也沉默了。
那唯一的餛飩上粘著一根白絲,顯然不是頭髮,是蜘蛛絲無疑。
桑知寧眸色驚奇望著顧臨書,好傢伙,好好的書不讀來幹碰瓷的勾當!
只是為了碰瓷花掉一張金丹初期符籙,他是圖什麼?難道還能圖蜘蛛精築基後期的妖丹?
蜘蛛精這會兒也顧不上站在兩人之間毫無分寸感幾乎貼臉來回看戲表情豐富的她,望著顧臨書試探道。
“......你想要我賠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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