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殿主司澄的威嚴,竟恐怖如斯!
司澄並未在意身側恭謹佇立的屠歐山,更無暇顧及下方瑟瑟敬畏的一眾修士。
她眸光緩緩抬升,掃過滿目瘡痍的天衍古戰場。
仙山斷裂,血痕乾涸,道跡消散,處處都是方才天道絕殺、逆天大戰留下的殘破痕跡。
她不是剛剛抵達。
從溫黎出現抵抗第九道雷劫之時她便已然在九天雲端靜默觀望。
她一直都在。
只是因為種種原因,她不能立刻出現。
直至最後一縷殘魂湮滅歸墟,那十八人徹底消散無痕,天道退去,她才傳信九道尊,告知此間所有始末,隨後孤身一人降臨此地。
司澄視線最終落定在大地中央那道深陷的血色深坑之中。
下一瞬,她裙襬輕揚,踏著滿地長風與霞光輕盈落地,穩穩落在距離深坑五米之外的平地之上。
塵埃隨風輕揚,在她澄澈潔淨的衣袂旁盡數散開,不染半分塵汙。
天地寂靜,四野無聲。
在萬千修士屏息凝神的注視之下,司澄望著那道僵立不動的青影,音色清冷平和不帶半分威壓,輕輕開口。
“你回來了,歡迎。”
深坑之中,久久僵立的溫黎,終於有了一絲動靜。
她緩緩抬頭,眼底的猩紅尚未褪去,那雙曾經傲視天地、無懼萬劫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封萬里的死寂。
她靜靜凝視著司澄,聲音沙啞破碎,帶著氣血翻湧的腥甜,一字一頓。
“你終於敢出現了。”
她唇角扯出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眼底翻湧著濃濃的嘲諷與洞悉。
“怎麼?拖延到現在才現身,是怕見到他們,怕見到蘊蓮,是嗎?”
蘊蓮!
這兩個字落下的瞬間,場間無形的空氣驟然一凝。
所有人瞬間捕捉到這兩個字,心底一震。
神墟殿七殿主司澄,竟然與無極宗的蘊蓮金仙有舊,這麼說神墟殿的人知道萬年前無極宗的存在,甚至他們這些大能也曾有過交集!
司澄垂在身側的指尖幾不可察地微微收緊,空中自動落下一層結界,將兩人對話隔絕於外人。
“是,我怕。”
她坦然承認,目光沉沉望著滿目瘡痍的大地,望著空蕩蕩的識海方向,音色低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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