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領旨。”
太皇太后看向那幾個武將。
“你們幾個，聽於尚書的。
他要怎麼守，你們就怎麼打。
打贏了，賞；打輸了，哀家不怪你們，可要是誰敢不聽話，貽誤軍機，哀家饒不了他。”
王通、孫鏜、範廣一齊跪下：“臣等領旨。”
太皇太后又看向內閣。
“陳先生，內閣擬旨的事，你親自辦。還有，派人去宣府、大同，打探皇上的訊息。”
陳循站起來，躬身道：“臣遵旨。”
太皇太后掃視一圈，把所有人的臉都看了一遍。
“都去辦差吧。”她說，“記住哀家的話：
天塌不下來。就算塌下來，哀家頂著。”
她說完，轉身往後殿走去。
那背影，有些佝僂了，可每一步都走得穩穩的。
殿裡的人跪下去，恭送太皇太后離開。
等那身影消失在門後，他們才慢慢站起來。
于謙站在人群裡，看著那道門。
他想起自己當年被王振關進詔獄，差點死在裡面。
那時候他想，這輩子大概就這樣了，鬱鬱而終，沒人記得。
可他沒想到，有一天，他會站在這裡，接下這樣一個差事。
守京城。
守大明。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外走。
還有很多事要做。
很多很多事。
太皇太后回到清寧宮，在榻上坐下。
身邊的宮女端上茶來，她擺擺手，沒接。
她靠在引枕上，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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