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倒了，手裡的筆飛出去，墨汁甩了一牆。
他臉色慘白，腿都在抖。
鎮南王帶著兵闖進兵備道，這不是造反是什麼？
他張了張嘴，想喊人，嗓子像被堵住了，一個字也喊不出來。
朱徽煣衝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氣喘吁吁地說：
“劉大人，不好了！廣通王和陽宗王反了！”
劉清愣住了。“啊？”
“反了！造反了！本王那兩個不成器的弟弟，聽信讒言，聯絡苗民，要造反！”
朱徽煣的聲音又急又大，唾沫星子噴了劉清一臉。
劉清眨了眨眼，腦子還沒轉過彎來。“王爺，您是說……不是您造反？”
朱徽煣急了。
“本王造什麼反？本王是來報案的！那兩個蠢貨要造反，本王第一個不答應！”
劉清這才鬆了一口氣。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他扶著桌案，喘了幾口氣，又看了一眼朱徽煣，滿臉紅油，衣襟上酒漬未乾。
靴子上沾著泥巴，活像個從廚房裡跑出來的伙伕。
他忽然覺得好笑，又不敢笑，憋著憋著，憋成了一個奇怪的抽搐，嘴角一抽一抽的，像犯了羊角風。
“不是您造反就好。”
劉清扶著椅子坐下來，聲音還在發顫，“您要造反，我也攔不住，只能以死殉國了。”
朱徽煣瞪了他一眼。“你殉什麼國？本王還沒活夠呢！”
劉清苦笑了一下，擦了擦額頭的汗，忽然反應過來。
“王爺，您剛才說，廣通王和陽宗王造反了？”
朱徽煣無力地點頭。
“對，兩個蠢貨。聽信段友洪、於利賓的話，說什麼‘王有異相，當為天子’，要起兵，還聯絡了苗民。”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條，拍在桌上，“這是截獲的密信，你看看。”
劉清拿起紙條，看了一眼，臉色大變。
他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踱了幾步，然後猛地停下來。
“王爺，此事非同小可。必須立刻調兵彈壓，同時八百里加急上報北京和南京。否則，一旦事態擴大，後果不堪設想。”
“本王知道。”朱徽煣說，“本王來就是跟你說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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