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是他們的實驗體。”
這句話一齣口,房間裡陷入了極其詭異的寂靜。
江折夜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盯著她,觀察她臉上的每一個微表情和反應。
沈聽雪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點,就像是突然印證了心裡的猜測。
連他們周圍的空氣味道都變了,原本那種劍拔弩張的壓迫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好奇。
“你都遭受了些什麼樣的實驗?”沈聽雪繼續問道。
江折夜就算心裡一萬個不願意,嘴巴還是不受控制的給出了答案:“那些旨在製造出......能為他們效勞,沒有靈魂的工具實驗。”
這就是那個瘋子醫生的終極目標。不過在這兩個問題後,江折夜敏銳地察覺到一個漏洞。
這件遺物沒有強迫他把“所有”真相都抖摟出來,只會逼迫說出腦子裡最清晰首接的想法,只要答案對的上就沒問題。
懂了這個機制,江折夜開始調整思路,他把那些最無關緊要的念頭推到意識的最表層,同時死死壓抑住自己過去那些最致命的秘密。
比如他是吞噬者容器這件事,還有前世的記憶是絕對不能說的。
“你看起來不像個沒有靈魂的工具,他們為什麼要派你來這裡?”她又問。
“不是他們派我來的。”江折夜儘可能簡短的回答。
沈聽雪微微歪了歪頭,雪白的長髮隨著動作輕輕搖晃:“那你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江折夜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我逃出來了,而他們死了。”
她眼睛因震驚而微微睜大,但卻不是驚訝他能逃脫,更像是腦海裡無數線索突然串聯在一起,最後拼湊出苦苦尋求的真相。
但這震驚轉瞬即逝,她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你逃走後,還把他們全殺了?”
江折夜點點頭:“準確的說,是我用定時炸彈引爆了反應堆核心,把那個地方都炸上了天,等我離開後,那裡的一切都化為灰燼。”
沈聽雪單手託著下巴,那雙美的驚心動魄的眼眸靜靜打量著他。
說真的,要是換個稍微正常點的場合,再換個正常的姿勢,江折夜絕對會很享受這種被大美女注視的感覺。
但現在的他多少有點像匍匐在主人腳下,討好主人的大狼狗。
窒息的沉默再次充滿了房間,江折夜手裡還握著那件遺物,靜靜等著她下一個問題。
他猜沈聽雪會問他是怎麼做到的,以及為什麼來明川學院,又或者別的什麼刁鑽問題。
但沒想到的是,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反而還把江折夜腦子搞得一團糟。
“你現在可以自由活動了。”
伴隨著這句話,江折夜感覺身體重新回到自己掌控中,那個小球也不知怎麼的,首接從他手裡消失了。
江折夜小心翼翼的站起身,重新坐回沙發上,一臉錯愕的看著沈聽雪:“您不打算多問點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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