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輕遠走進來時,裴慎己經把沈輕寧放在了自己的床上。這床是平鋪在木頭板上的,沒有高度。
昏迷的沈輕寧頭部在觸及床單的時候,留下了一灘血跡。
“里長。怎麼把我姐抱這兒來?”沈輕遠一邊放下裴珩一邊問。
裴慎看了一眼沈輕遠,“你會治?”
沈輕遠搖頭,“不會。”
談話中,葛翠翠站在了門邊,接著便是沈父沈母。
裴慎看了他們一眼,對沈輕遠道,“把珩兒帶走,把所有的人都帶走。然後回去拿些鹽開水,乾淨的帕子過來。”
沈輕遠猶豫,“里長,我爹孃他們……想看著我姐姐……”
沈父沈母立即看向里長,眼睛裡含著淚花。
裴慎,“不行,她腦中有積血,需要靜養,不可吵鬧,否則病人會很痛苦。”
“還有,她後腦勺的傷口需要處理,你趕快把東西拿過來。”
沈輕遠聽了趕緊往門口趕人,低聲道,“爹,娘,剛才你們也聽見了,姐吵不得。快回去吧。”
沈父沈母再有不捨也不能不聽勸告。轉身往家裡走去。
葛翠翠跟著他們一起,把裝著薄荷膏的籃子送回沈家。
沈輕遠很快在沈父沈母的幫助下,裝好了涼開水,燒酒,拿好了帕子。
沈母流著淚叮囑,“輕遠,你跟里長一起守著你姐,可別讓你姐沒了。”念起這段時間女兒為這個家做的點點滴滴,沈母一顆心都要碎了。
“知道,知道。”沈輕遠轉頭看向裴珩,“珩兒乖,你爹交代,別來吵你孃親。”
裴珩點頭,眼睛都哭腫了,偏偏又只能壓抑著不敢大聲哭。
沈父沈母拉著葛翠翠在家中詢問出事的經過。
葛翠翠便把自己聽來的告訴他們。
她剛才正在打穀場曬穀子,並沒有看見事發經過,但是聽別人說了,也就知道了。
“是為了接住掉下來的珩兒?”沈母看向嚶嚶啜泣的裴珩。
這孩子正坐在石凳子上發呆,沒了以前的高興勁兒。
沈母把他抱在腿上,“珩兒,你是怎麼從高臺上摔下來的?”
裴珩靠近沈母,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一個人來問他是怎麼從高臺上掉下來的。他好想傾訴,“外祖母,有人推了我。”
“是有人推你!故意的嗎?”沈母一驚,這可不得了,這是要害珩兒,被她女兒救下了。
裴珩搖頭,“外祖母,是從背後推的,我沒看清。”
沈父看向葛翠翠,“事情發生時,有沒有人瞧見高臺上除了珩兒,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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