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慎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掃過裴先光和沈輕遠。兩人起初幾天熱情高漲,幾天後便嚷著肌肉疼,每次都磨磨蹭蹭的不想起床。
好到這兩個懶鬼晚上都歇在山子家,山子把人從床上提起來,交到裴慎手中,才沒有缺席。
沈輕寧道,“這樣,若是把黑風谷的男人和小孩像軍隊一樣編成幾隊,練習一段時間後,便從中挑選能者擔任隊長,這樣是不是更有組織性更有積極性。”
裴先陽最先贊成,“這樣好,這樣好。”
裴慎看了沈輕寧一眼,奇怪她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女子也知道軍隊有編制,淡淡道,“好是好,但是還是沒有凝聚力。軍隊裡,一百個人中有一個百夫長,百夫長也有俸祿的,黑風谷誰來做這些沒好處得罪人的事。”
裴慎說的是事實,都是鄉里鄉親的,就是犯了法違了紀打不得罵不得,打了罵了落人口舌,這樣沒好處不討好的隊長,誰當。
裴慎這樣一說,大家明白了,主要還落在利益上。
沈輕寧想了想,“我覺的還可以這樣安排,想來學習的人每個月交糧一斤,這上繳的糧便是辛苦付出的教習師父和隊長每月的俸祿。這樣隊長也有人幹了,甚至還有人搶著幹。至於大家的積極性,平常多舉行幾次比賽活動,獲獎的名次安排多一些,獎勵也從他們上繳的米糧出。這樣如何?”
“好。”沈輕遠拍手,他已經被姐姐這一套絕世之論折服了。他家姐不出主意則已,一齣主意便是妙計如珠。
裴先光也跟著附和。他和沈輕遠練了一段時間之後,發現他們倆比起山子和里長來,不是差了一星半點,那是一個天上人間的距離。再沒自信練下去了。
若是在黑風谷里廣招學徒,甚至連裴珩這樣的孩子都來,那麼他們倆的花拳繡腿是不是也就不是花拳繡腿了。
那感覺就不尷尬了。
沈母突然插一嘴道,“還要交米糧來學呀,那有人不一定願意。”
裴慎低頭思索片刻,“試試看吧,有幾個收幾個,全當學習保護自己的本領。”
第二天,黑風谷每家每戶都得到通知,晚飯後到集市來集中。大家一聽就知道,黑風谷又有什麼重大安排。
這是進黑風谷之後,第二次集會。
吃過晚飯後,沈輕寧牽著裴珩的手,在沈父的陪同下向集市走來。
沈母一如既往的不愛湊熱鬧,在木棚裡看家。
等他們到了的時候,集市上已經來了不少人。
裴慎一行人早在集市的高臺上候著了。
裴慎站在中間,旁邊是裴先陽和山子。
沈輕遠和裴先光站在裴慎的後面。
裴慎站在高臺上,看見自家胖乎乎的兒子牽著沈輕寧的手站在高臺下看著他,笑了笑。
裴珩看見自家爹對著他笑,眼睛更亮了。
沈輕寧從心裡哼了一聲,這人一笑簡直顛倒眾生。不是因為太好看了,是因為太少見了,能見一次是奇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