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吸鼻子,逼出些許水汽,壓低聲音:“三哥,外頭的大傢伙......死了嗎?”
“多虧姑娘,死透了。”陸青川音調溫潤,聽不出半點逼問的意思。
沈棠手心全是冷汗。她攥緊乾草稈:“那是我爹行商時,從海外商人手裡高價換來的‘反光粉’,統共就那一小筒。方才嚇破了膽,全用了。”
她嗓音裡透著軟弱的哭腔,肩膀微微聳動。這藉口荒誕,卻是她唯一能抓得住的說辭。
陸青川沉默片刻。
“姑娘受驚了。底牌用盡便用盡,有大哥和我們在,總護得住你。”他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
重步聲響起。
渾身沾滿野豬血的陸沉踏上車轅,高大的身軀堵住車門,帶進一股濃烈刺鼻的血腥味。
沈棠往後縮了縮。
陸沉一言不發,粗糙的大手伸到她面前。
掌心裡,躺著一枚冒著熱氣的野豬膽。
“膽能解溫病。你剛退熱,身子虛。”他嗓音粗啞,語氣硬邦邦的,帶有一種笨拙的強勢。
沈棠滿心抗拒。這生野豬膽全是寄生蟲,活吞下去鐵定要命。她迅速調動意念,從空間提取一粒強效殺菌丸壓在舌底。
見她遲遲不動,陸沉往前邁了半步。
他伸出那隻生滿硬繭的手,托住沈棠白嫩的手背,將豬膽放入她的掌心。
男人掌心的溫熱混雜著未乾的獸血,在嬌嫩的皮肉上蹭開。大指無意間擦過她的手背,留下一道醒目的血色指印。
那抹紅印烙在雪白的肌膚上,分外扎眼。
陸沉喉結滾了滾。
“吃下去。”他低聲催促。
沈棠捏住滑膩的野豬膽,心一橫,閉上眼一口吞下。
腥苦的熱流順著喉嚨往下滾,苦得她眼淚直打轉。
陸青川立在車旁。
他的視線定在沈棠手背上那道血印處。大哥留下的痕跡,看久了尤為刺耳。
“沈姑娘,手髒了。”陸青川上前一步,跨進車廂。
他拿出一塊乾淨的帕子。
微涼的指節覆上她的手背,動作極輕柔,卻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道。
粗糙的布料擦過嬌嫩的皮肉。他低著頭,細緻地擦拭那抹血漬。來回動作間,直到那一小塊皮膚泛起火辣辣的潮紅,再也看不出半點原本的指痕。
“好了。”陸青川收回帕子,聲調依舊溫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