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霧般的酸雨裡，嚎哭聲如厲鬼嚎叫，在荒原上蕩得刺耳。
三個焦黑的影子撞開窯口的枯藤，跌跌撞撞撲了進來。
最前面的流民半張臉皮都被蝕穿了，露出紅白相間的牙床，像剛從油鍋裡撈出來的厲鬼。
他們瞎了眼，在聞到活人味後，衝著石窯裡的馬車發瘋似地撲了過去。
“車！給老子騰個地方避雨！”
“別推，讓我進去！”
融爛的十指帶起一股酸澀的焦臭味，瘋了般去抓車頂的防酸布。
墨綠布面殘留的滾燙酸液瞬間將他們的手掌燙得“滋滋”作響，血泡成片炸裂。
但瀕死的本能讓他們喪失了痛覺，只顧著張開血嘴，甚至意圖撕咬布料。
老大陸沉鐵塔般的身軀橫跨出一步，沉沉釘在車轅前。
他右手壓在刀鞘上，卻沒有拔刀。
這酸血若是沾了精鐵刀刃，不出一時三刻，整把百辟精鋼刀就廢了。
他大臂擰轉，沉重的鐵木刀鞘帶著淒厲的破風聲，照著當先一人的膝蓋狠狠砸下。
“咔嚓！”
骨裂聲在寂靜的石窯裡異常清脆。
那流民抱膝慘叫，身子一歪栽進泥水裡打滾。
剩下兩人眼底泛起嗜血的絕望，撿起稜角分明的石塊砸過來：“不讓開，大家一塊死！”
陸沉臉上沒有半點波瀾。
他偏頭避開飛石，身形一晃，厚重的鐵鞘如鋼鞭般掃過第二人的脖頸軟肉。
那人連聲音都沒發出，翻著眼皮便昏死過去。
最後一個流民呆呆看著陸沉那一雙滿是血絲。比鐵石還要冷硬的銅鈴眼，徹底嚇軟了腿。
“滾。”
陸沉沙啞的聲音像是粗礪的石子摩擦，不帶一絲人情味。
車廂裡，木質板壁被拉開了一道窄窄的縫隙。
沈棠縮在乾草堆裡。
她那破爛外衣斜掛在香肩上，露出大片白膩的雪膚，月白肚兜被圓潤的胸脯頂得緊緊的，隨著喘息而起伏。
大腿根的軟肉被幹草蹭得通紅，泛著一圈異樣的潮紅。
隔著細縫，她眼中的驚懼早已散去，只剩冷靜與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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