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鐵壁後的黑甲爬行聲第45章 鐵壁後的黑甲爬行聲
車廂外面，陸青川的聲音隔著厚實的防水油布透了進來。
“大哥，二哥，外頭來了些不好對付的髒東西，順著火塘的熱氣死命摸過來了。”
那嗓音依舊平緩，聽不出多少慌亂。
“要是歇夠了，就出來幫個手。”
這句話猶如一盆雪水，將原本車廂裡溫熱黏糊的空氣給澆滅了。
陸沉那隻攥著沈棠小腿的大掌當即鬆開。
他沒有吐露一個字，將近兩米高的強悍身軀一低，好比一頭在夜裡覓食的黑熊，敏捷地翻下了車轅。
陸野同樣收回了五指。
他扯了扯嘴唇，粗礪的拇指尖在沈棠汗溼的月白肚兜滾邊上狠狠按了一下，這才抽出藏在皮靴一側的短刀，弓著身子跟了出去。
兩個高大健壯的漢子一離開，狹小的車廂裡頃刻間空曠下來。
沈棠歪在乾草堆裡，胸口起伏不定，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身上那件破爛的外衣歪斜掛在臂彎，大片白皙的皮肉沾了少許紅泥，在昏暗裡扎眼得很。
這件粗麻衣服早已破敗不堪，被汗水打溼之後，死死貼在她的後脊樑骨上，說不出的黏膩難受。
她那一雙大腿又白又滑，只是剛才跟兩個男人的大腿擠在一處，被粗硬的褲料磨出了一圈泛紅的痕跡。
她本能地伸手將外衣的衣襟攏了攏，可破損的搭扣怎麼也系不上了。
車門處的破布門簾隨著冷風不斷抖動，漏進來一股夾雜著酸臭味的泥腥氣。
她顧不得身上黏糊，用手背抹掉額頭上的熱汗，輕輕把馬車木門的縫隙推開了一指寬，將視線投向了外面。
石窯裡，先前用泥炭和白石灰做成的煤餅正燒得旺。
藍熒熒的火苗在陰暗的窯洞裡跳躍，把三個男人的背影拉扯得歪斜粗大。
陸沉拎著缺口大砍刀立在車頭左側，渾身大塊大塊的古銅色皮肉上亮晃晃地泛著一層油汗。
陸野握著短刀守在車轅右方，赤著的上身上那幾個被酸雨燙出來的血泡正在流著亮黃的水子。
陸青川則退到了車尾最乾燥的磚堆旁，手裡只有一根被燒黑了一截的枯竹棍。
三人面朝外，恰好將馬車圍死在正中。
“嗞......啦......”
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從石窯最深處的碎磚堆裡傳了出來。
那聲音聽起來猶如用粗鐵釘在粗糙的磚牆上使勁刮拉，又急又密，聽得人耳朵發麻。
沈棠的心口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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