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背刀沒劈紙袋正中。
他手腕一翻，用刀背拍在紙袋下方。牛皮紙從底部裂開，白色石灰粉被熱氣托起，散成一團，直壓黑油蠍的頭部。
黑油蠍發出尖銳的嘶叫。
白粉鑽進複眼縫隙，也落到它口器邊上。頭甲下的溼氣被生石灰吃幹，白霧往外冒，甲殼縫裡傳出細密的裂響。
巨螯鬆開短刀。
陸野被反震得往後滾了兩圈，後背撞上車輪。他撐著地爬起來，抹掉虎口上的血，盯著黑油蠍的頭。
“還真有用。”
他偏頭看了沈棠一眼。
這小娘們到底從哪兒學來的法子？
京城貴女會管蠍子眼睛溼不溼？會算石灰碰水燙不燙？
陸野沒想明白，也沒空想。
黑油蠍六條節肢亂蹬，尾鉤拖過石地，劃出一串刺耳聲響。
“別過去！”
沈棠喊道：“它還沒死，尾巴能動！”
陸野剛邁出的腳收了回來。
下一刻，尾鉤橫著掃出。
半尺長的毒鉤擦過他肩頭，釘進石壁。
石壁裂開，碎石往下掉。
陸野肩上的舊傷被鉤風掃裂，衣料破開一條口子。他回頭看著那根釘進石裡的毒鉤，罵得很髒。
“這東西死了都比你會找人疼處。”
陸青川扶著磚堆站起來。
右臂已經沒法抬，他用左手按住傷處，呼吸壓得很輕。
“它聽得見。”
“聽得見又怎樣？”
“別在它旁邊喊。”
陸野噎了一下。
他本想罵回去，卻見陸青川唇色發灰，便伸手拽住他的後領，把人往馬車邊拖。
“少開口。留點氣，別死得比蠍子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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