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單手扯住破爛不堪的麻布上衣，用力一拽。
布料早就被毒血漚爛，這一拽，連帶著扯下了幾塊壞死的黑肉。他連眉頭都沒皺，赤裸的後背完全暴露在火光下。
古銅色的皮膚上佈滿了舊疤，交錯縱橫，新添的傷口還在往外冒著熱氣。
沈棠拿著溼潤的棉布，貼上他堅硬的背肌。
指尖剛隔著布料碰到那滾燙的皮膚，陸沉那兩米高的身軀抑制不住地狠狠繃緊。大塊肌肉在她手底下一塊塊鼓起，硬得像石頭。
“疼？”沈棠放輕力道。
陸沉喉結大幅度滾動了一下，呼吸全壓在寬闊的胸腔裡，憋出沉悶的震響。“不疼。擦。”
沈棠用棉布沿著傷口邊緣，一點點擦去那些黏膩發臭的黑血。她站得極近，兩條修長白皙的雙腿幾乎貼在陸沉的大腿外側。紅泥點子沾在她的小腿肚上，越發襯得那皮肉白得晃眼。
她的體溫偏低，棉布更是帶著涼水。
可陸沉的體溫高得嚇人。
高熱的溫度順著沈棠細嫩的指尖，一路往上竄。
陸沉閉上眼。那雙綿軟的小手在他背上游走，帶起一陣過電般的酥麻。
他能清楚地聞到她身上那股混著藥香和女人體香的甜味。剛才打水回來看見陸野那副死樣子壓下去的火，這會兒全數燒了上來。
【她的手，這麼軟。】
陸沉雙手握拳，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凸出來。
“毒血清理乾淨了。傷口太深，我得給你上藥。”沈棠又從袖子裡摸出一團綠色凝膠草藥。
她用兩根手指挑起藥膏，直接按進那道裂開的深口子裡。
陸沉悶哼一聲。背闊肌驟然收縮，將沈棠的指尖死死夾在翻卷的皮肉中間。力道大得驚人，燙得沈棠手指發顫。
“鬆勁。”沈棠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夾著我的手，藥怎麼抹勻？”
陸沉深吸一口氣，強行放鬆肌肉。那團清涼的藥膏被白嫩的手指一點點塗抹開，覆蓋住整條猙獰的刀口。
另一邊，陸野早就把短打穿在身上。
他站在兩步開外，看著沈棠整個人幾乎貼在陸沉背上，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
他兩步跨到水桶邊。光著兩條結實粗壯的胳膊，直接彎下腰，用剛才被沈棠握過。弄得一塌糊塗的那隻手，去水桶裡撈水抹臉。
水聲嘩啦作響。
沈棠剛把最後一塊乾淨棉布洗淨絞乾。她轉過身，手正好懸在水面上。
陸野抹完臉，粗糙的大手在水裡一晃。水波盪漾間，他那帶著厚繭的大拇指，極其隱秘地在水下勾住了沈棠溼潤的手心。
手指指腹在她的掌紋上重重劃過。帶著十足的暗示。
沈棠手心一癢，半邊身子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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