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平託羊皮卷的左手，極隱蔽地卸了力氣。
“啪嗒。”
皮卷失去支撐，掉落而下，正中沈棠敞開大衣外的大腿上。
“抱歉。”陸青川探出左手。
手背朝下，冰涼的骨節不去拿邊緣，反而壓著皮卷，貼著沈棠發燙的大腿內側細肉，不緊不慢地刮蹭過去。
冷熱交疊。
沈棠腿肉微顫，並未躲避。由著他的手背在腿上碾轉半圈，才伸出指尖捏起羊皮卷，遞還回去。
陸青川收回手，指腹按在羊皮卷中心的紅線上，語調平穩如初：“圖上畫得清楚，往前三十里，野山谷後藏著一條天然溶洞暗道。穿過暗道往北走，不需要在荒原上碰叛軍。”
長指順著紅線向上劃出軌跡。
“順著道走五天，能直接繞過防線。出口是一座沒遭兵亂的塞外軍鎮。”
他吐字緩慢，報出名字：“雁愁堡。”
三個字砸進石洞，落在冷風裡。
堵在風口的陸沉剛拔出泥地裡的厚背砍刀。聽到這名字，他舉刀的右臂停在半空。
停得沒有任何徵兆。
緊握刀柄的手背上，幾根粗大的青筋撐起皮肉。刀刃靜立在冷風中。
陸野剛走到火塘邊，抬腳正要去踢一塊泥炭。動作生生僵住。
原本張狂野性的眉眼裡，頃刻間覆滿沉得化不開的死氣。戾氣壓進骨髓。
石洞裡的氣壓降到了冰點。
沈棠坐在草堆上，雙腿交疊。餘光從這三人崩緊的肌肉上掠過。
她扯緊大衣下襬。
陸沉腿部肌肉發力，轉過身。扯下腰帶上的碎布，手指捏緊，將厚背砍刀刃口上的殘血刮擦乾淨。布片扔進火塘，激起一股黑煙。
“外頭沒天光，風緊。”陸沉嗓音粗硬，將方才的異常強行壓平，“今夜死守休整。天亮按圖進山谷，走暗道去雁愁堡。”
他轉頭看向陸野。
“老二，把屍首拖進深水坑。挖兩鏟子紅泥蓋住，去去血氣，別把野物引來。”
陸野不爽地從鼻腔裡噴氣。
“雜碎活全是我的。”長腿邁開，大步朝洞外走去。
陸沉大步跨回乾地正中央。沒往角落靠，徑直在沈棠正前方的碎石地上坐下。
修長粗壯的雙腿盤起。將近兩米的寬厚背脊，將半塌洞口漏進來的陰冷怪風擋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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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長的涼冰，息吐的溼熱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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