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她開口,陸青川微涼的右手覆了上來。
寬大的掌心包裹住她握筆的小手,指腹在她指節上不輕不重地摩挲。
“這字,該這麼走筆。”
他握著她的手,在粗糙的木板上一筆一畫地寫。
指節交錯間,他胸腔裡沉穩有力的心跳傳了過來,震得沈棠肋骨發麻。
“三哥,男女有別,我自己來便好。”
沈棠偏過頭,聲音壓得很低。
車外,老大砸木軸的聲音還在繼續,老二踩在沙礫上的腳步聲也在車窗下徘徊。若是弄出大動靜,外面那兩人非當場掀了車頂不可。
陸青川吃準了她的顧忌,頭往下低了低,鼻尖幾乎碰到她泛紅的耳垂。
“沈家是大晉名門。”
他的聲音極輕,在耳畔低語。
“姑娘這雙手,十指纖纖,本該是在京城閨閣裡撫琴煮茶的,如今卻要跟著我們在荒野裡遭罪。”
他覆在她手背上的手指慢慢收緊,指腹在她軟肉上帶有憐惜意味地輕揉。
“可是覺得委屈了?”
沈棠忍著背後的滾燙,把身子往外袍裡縮了縮,“亂世之中,能活下來已是萬幸,三哥多慮了。”
為了拉開距離,她試著扭了扭身子,想從他長腿的空隙裡退出去。
臀尖剛一動,便抵在了身後人的小腹上。
她明顯感覺到陸青川溫潤的身骨驟然緊繃,連帶著他噴在耳側的呼吸,都重了三分。
“我去外頭拿些乾糧。”
沈棠面頰發燙,雙手撐著木板就要起身。
陸青川搭在她腰側的左手順勢往上一抬,大拇指正好按住她側腰的軟肉。
沒用什麼蠻力,只是大腿在暗裡將空間收窄,用體形優勢將她圈在懷裡,叫她使不上力。
“姑娘急什麼,將這幾個字認完不遲。”
陸青川低低笑了一聲。
車廂裡靜得出奇,熱烘烘的曖昧在兩人之間不斷攀升。
門外砸木輪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停了。
“砰,砰!”
厚重的車門被人從外頭重重拍了兩下,震得木板直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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