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子越放越慢。
沒甩開。摟在她腰側的胳膊反而往上一提。兩人身側僅剩的縫隙徹底合攏。
他默默調整肩膀的傾斜度，用胸膛和臂彎卡出一個極穩當的角度，讓靠過來的人貼得更實。
幾息之間，暗流湧動。
“二哥這火氣，比日頭還毒。”
陸青川左手攏著洗褪色的青衫袖口。右臂纏著布條。踩著枯草，走得不急不躁。
“大哥體恤棠棠，原是好事。只是大哥這走法，太耗心力。”陸青川嗓音溫吞，“這冷風颳著，大哥竟熱出了一身汗。耳根都燒紅透了，莫不是著了風寒？”
字字句句，首扎軟肋。
陸野猛地轉頭。
古銅色的耳根處，暗紅的血色一路蔓延，扎進硬茬茬的短髮根裡。
“操！”陸野嘴裡的酸水徹底翻騰，唾沫星子橫飛，“裝什麼正人君子！妖精迷了魂是不是？紅得透底，丟不丟人！”
兩步搶上前。大掌死死掐住沈棠大衣的袖子，往自己這邊拽。
“過來！離他遠點！我身上沒那麼燙，熱不死你！”陸野脖子上青筋根根凸起。
沈棠身子被帶著一晃。
腰間那隻粗糲的大手陡然發力。五指如鐵，把她定在原處。
“撒手。”陸沉臉偏轉，嗓音裡壓著實打實的殺氣。
兩人隔著沈棠對峙。
“我不撒！憑什麼全讓你佔著！”陸野梗著脖子，毫不退讓，“剛才那手亂摸什麼當我眼瞎？給我也摸兩下！”
滿嘴渾話，不加遮掩。
沈棠埋在臂彎裡，喉間溢位一聲輕笑。
胸腔微震。
一點動靜成了炸雷。
陸沉左手急探而出，精準扣住陸野拽著袖子的手腕。大拇指壓住脈門，反向一擰。
陸野吃痛，五指脫力鬆開。脾氣上來不肯吃虧，右腿橫掃陸沉下盤。
陸沉護著懷裡的人，下盤穩紮不動。抬起厚底軍靴，正正踹在陸野小腿迎面骨上。
“留點力氣幹活。”陸沉冷聲落話，收腿。
陸野抱著腿單腳蹦躂兩下。短刀從靴筒裡抽出，對著路邊的枯樹幹亂砍一通，木屑橫飛。
陸青川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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