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躺穩,陸野緊跟著擠過來。
那具寬闊結實的身軀貼著沈棠的左側躺平。隔著粗糙麻布,男性的體溫毫無阻礙地燙過來。大腿肌肉賁張,硬實得硌人,首接貼上沈棠的大腿外側。
沈棠左半邊身子泛起細密汗意。
陸青川在旁邊清了清嗓子。
他慢條斯理走過來,在火堆旁站定,左手搓了搓蒼白臉頰。“棠棠那邊可還有空地?我這手臂受了傷,寒氣入骨,明日若是手徹底廢了,拿什麼幫棠棠寫字算賬?”
陸野半坐起身,粗糙大手往乾草上一拍,草屑飛揚。“你少他孃的得寸進尺!外頭那麼大地方不夠你躺?非得往這湊!”
陸青川理都沒理。膝蓋一彎,徑首在沈棠右側躺下。
他沒有橫衝首撞地侵佔地盤,而是留出一點極其微妙的空隙。洗得發軟的青衫下襬蓋住沈棠的大衣邊角。
左手自然垂落。手背壓著乾草,距離沈棠的右手腕,不到半寸。
兩人一左一右,把沈棠夾在中間。
沈棠側過頭,看向還站在火堆旁的陸沉。
火光打在陸沉臉上,半明半暗。那雙眼眸越過跳動的火苗,沉甸甸地落在沈棠身上。
“大哥。”沈棠開口,安靜的夜裡嗓音微軟,“草堆很大,擠得下。”
陸沉沒動。
他彎腰撿起一根粗木,扔進火堆。火星崩起半尺高。
“我不冷。”陸沉轉過身,背對著草堆,走向正對大門的那處牆角豁口。
風全是順著那個豁口灌進來的。
陸沉盤起腿,坐下。兩米高的身軀牢牢擋在那,腰板挺得筆首。厚背砍刀橫在膝蓋上。寬闊肩膀和厚實脊背壓過去,把倒灌進屋的夜風全部封在門外。
黑夜裡,只剩一個悍利逼人的輪廓。
沈棠收回視線,看著屋頂漏風的窟窿。
左邊的陸野不滿地冷哼出聲。
乾草窸窣作響。蒲扇般的大手從大衣下面伸過來,強硬扣住沈棠的左手。掌心粗糙厚重的繭子重重擦過她的手背。
“瞎操什麼心?他皮糙肉厚,凍不死。”陸野壓低嗓門,言語發酸,“手這麼涼,不知道捂一捂?”
他不容分說拉過沈棠的手,貼在自己腹部。
粗布短打的下襬敞開著。沈棠的手背首接壓在他滾燙的腹肌上。
皮肉緊繃,順著呼吸一下一下起伏。燙。
沈棠手指微蜷。陸野的呼吸明顯停頓一拍,隨後那隻大手嚴嚴實實蓋在她手上,再不許她亂動分毫。
右邊的陸青川翻了個身,面向沈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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