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引著她的手,滑向下一個更為複雜的字形。
他的另一隻手,原本只是虛扶在她的腰側,此刻卻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順著那道纖細的腰線,開始一寸寸地向上游移。
動作很慢,帶著十足的探究意味。
“有了它,這塊地,連同地上所有的一切,就都是我們的了。”
“我們”兩個字,他咬得極輕,又極重。
那隻不安分的手己經滑到了她的肋下,拇指的指腹不輕不重地在那最敏感的軟肉上打了個轉。
沈棠呼吸一窒。
這傢伙,簡首是把“耍流氓”三個字刻在了骨子裡,偏偏還披著一張教書先生的皮。
她腰眼一軟,差點沒坐穩。
“三哥……”她扭了扭身子,試圖掙開這越來越過火的鉗制,嗓音帶上了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這……這也是認字的一部分?”
“當然。”
陸青川在她耳邊低笑一聲,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導過來。
“不讓你切身體會一下‘契’的含義,你怎麼記得牢?”
他的手不但沒收斂,反而得寸進尺地繼續向上。指尖繞過她胸前的起伏邊緣,最終停在了她那截因為低頭而露出的,白皙脆弱的後頸上。
指腹的涼意貼上溫熱的皮膚。
沈棠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那是一種被標記的感覺。獵人終於抓住了那隻總在眼前晃盪的漂亮狐狸,不急著一口咬斷它的喉嚨,而是慢條斯理地用手指,一寸寸丈量著它皮毛的長度和質感。
“棠棠,你身上的好東西太多了。”
陸青川的嗓音徹底褪去了偽裝的溫和,只剩下一種純粹的、幾乎要將人吞噬的慾望。
“多到讓我覺得不踏實。”
他握著她的手,終於停下了描摹。
兩人相貼的身體在寂靜的破屋裡,呼吸交錯,心跳如擂鼓。
夜風從牆壁的破洞裡吹過,發出嗚嗚的聲響,像壓抑不住的低吟。
陸青川將臉埋進她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那股子不知名的、獨屬於她的香氣鑽進肺裡,讓他心底那點焦躁的火燒得更旺。
他想要撬開她所有的秘密,又怕撬開之後,這個女人會像指間的沙一樣流走。
這種失控感讓他著惱。
沈棠卻在他懷裡,忽然放鬆了所有緊繃的肌肉。
她甚至把整個身體的重量都靠在了他的胸膛上,仰起頭,後腦勺輕輕蹭了蹭他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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