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方向傳來號子聲。
陸野扛著一根粗壯的松木，大步走下山坡。
他沒穿上衣，結實的胸膛暴露在冷空氣裡。汗水順著肌肉紋理往下滾，沒入粗布褲腰。
他把木頭扔在院牆邊，發出一聲悶響。地面震了震。
“棠棠，有水沒？”陸野走過來，大喇喇地站在她面前。
沈棠剛從大棚出來，手裡還拿著陸青川給的圖紙。她轉身走到水缸前，舀了一瓢涼水遞過去。
陸野沒接水瓢。他低下頭，就著她的手，大口灌水。喉結劇烈滾動。
水珠濺在沈棠的手背上，燙得嚇人。
喝完水，陸野抬起頭，舌尖舔去嘴角的亮澤。
“真甜。”他盯著她的眼睛，壓低聲音。
沈棠收回手，把水瓢扔回水缸。
“牆基墊得怎麼樣了？”
“挖了兩尺深。這地凍得像鐵，不好搞。”陸野湊近，下巴虛虛地擱在她肩膀上，“不過你男人力氣大，天黑前能搞定。”
他身上的熱氣隔著衣服傳過來。沈棠推了推他的胸膛，硬邦邦的，推不動。
院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陸沉推開院門，大步走進來。他身後跟著十幾個衣衫襤褸的流民。
周鐵匠扔下風箱，跑過去。
“老李頭！”周鐵匠一眼認出人群中一個乾瘦的老頭，“你還活著？”
老李頭撲通一聲跪在雪地裡，老淚縱橫。
“周老弟，給口吃的吧。這幫徒弟餓了三天了。”
陸沉走到沈棠面前，擋住流民的視線。
“一共十五個，都是泥瓦匠和木匠。底細查過了，乾淨。”陸沉聲音沉穩。
沈棠看著那些餓得脫相的人。
“小石頭，去灶房熬粥。”沈棠吩咐，“多放點米。”
小石頭應了一聲，飛奔進灶房。
流民們聽到米字，眼睛裡爆發出駭人的光。但看到陸沉手裡帶血的砍刀，沒人敢動。
陸青川從大棚走出來，目光在流民身上掃過。
“規矩大哥應該教過你們了。”陸青川語氣溫和，卻透著絕對的威嚴，“在這裡，幹活才有飯吃。誰敢有二心，後山的深溝就是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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