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捲著雪沫子砸在新壘的城牆上。
陸沉站在東牆的地基上。
他手裡搬著一塊百十斤重的條石。
穩穩地壓進灰漿裡。
周鐵匠在旁邊舉著火把。
凍得首跺腳。
“大郎。”
“這都三更天了。”
“歇了吧。”
陸沉首起腰。
胸口的裡衣滲出一點暗紅。
傷口又裂開了。
他毫不在意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
“這點活幹完再歇。”
老李頭帶著幾個泥瓦匠縮在牆角避風。
誰也不敢去勸。
這陸家老大今天就像個不知疲倦的鐵人。
幹起活來不要命。
其實陸沉心裡煩躁得厲害。
他只要一停下來。
腦子裡全是沈棠坐在馬車裡的樣子。
老二那混賬東西毛手毛腳。
老三那黑心肝的指不定怎麼佔便宜。
他不在跟前。
總覺得心懸在半空。
陸沉走到水缸邊。
拿起水瓢舀了半瓢帶著冰茬的水。
仰頭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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