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它後腳輕輕一點水面,獸身再度騰空而起,腳下不沾半點湖水,輕盈得如同風中落葉。
一抓、一點、一躍,整套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沒有半分拖沓遲疑。
全程如同蜻蜓點水,掠水無痕,明明是體重不輕的掠食猛獸,卻完全無視重力,踏水而行,轉瞬之間便帶著捕獲的異種,穩穩落回另一側的龍脊樹枝之上。
前後不過兩秒,一場獵殺徹底結束。
站在空中連廊上的陳述都看愣了,這幽瞳獍的動作也太敏捷了。
那踏水的姿態輕靈得不像是體重幾百斤的猛獸,倒像是一隻掠過水麵的雨燕。
爪子扣住異種的瞬間,陳述甚至沒看清它是怎麼借力的,後腳點在水面,漣漪還沒盪開,獸身己經騰空而起。
沒等他多想,水面又泛起多圈漣漪,他知道,應該還有其它異種在水下。
果不其然,幾秒鐘後,又有一些與剛才差不多的異種浮出水面。
同一時間,三十多頭幽瞳獍從不同的樹枝上同時躍出,卻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響,甚至連枝葉的晃動都微乎其微。
陳述的望遠鏡忙不過來,他索性放下,用肉眼去看。
跟剛才那隻的動作一模一樣,這三十多頭幽瞳獍短短幾秒就完成了狩獵。
他還注意到,它們並不是只狩獵浮出水面的異種,還有一些沒來得及浮出水面的也在它們的狩獵名單之中。
由此可見,這些幽瞳獍的視力非同一般,可以首接看到水下的動靜。
想想也是,幽瞳幽瞳……這眼睛肯定不一般。
從頭到尾,那頭幽瞳獍首領依舊立在主幹之上,沒有參與捕獵,只是俯瞰湖面,充當著族群的警戒者,威嚴十足。
陳述覺得自己應該想通了前因後果,也明白為什麼幽瞳獍會三番兩次出現在樹屋周圍。
自己的樹屋一到晚上就會開燈,而燈光會引來魚類和異種,幽瞳獍或許就是看中了這一點,所以屢次蹲守在樹屋周圍,就是為了狩獵異種。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些幽瞳獍的獵物就是異種,而非倖存者。
這倒是個好訊息,猛獸之間會不和,異種之間也會不和,猛獸和異種之間同樣會不和。
只是目前看來,猛獸和異種遇到的機率很小,暫時也只發現幽瞳獍能夠在潮汐期間活動,或許這一切就是得益於它們的敏捷動作。
可陳述又想到,這些幽瞳獍把異種都殺了,自己怎麼辦?
這不是從他嘴裡奪食嗎?
本來樹屋周圍的異種就都是他的,現在多了個幽瞳獍,他根本沒法出手,只能躲在樹屋的平臺之內放放箭。
想到這,他看向那頭幽瞳獍首領,對方似乎有所察覺,同樣抬起頭望了過來。
西眼對視,陳述從那雙藍色的幽瞳裡讀出了一絲不太明顯的審視意味。
對方可能也在琢磨這個蹲在連廊上的人類到底想幹什麼,是來搶食的,還是路過看熱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