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花一把推開自己那個還沒回過神的兒子,湊到林辰身邊,熱情地倒茶:
“小辰啊,你在那個投資公司是當經理了吧?哎呀,真厲害!那個……你弟弟亮子雖然是公務員,但那是死工資,沒啥前途。你看能不能帶著他也去炒炒股?或者讓他跟你混?”
旁邊的林國華雖然沒說話,但眼神里也流露出一絲期待。誰不想讓自家孩子過得好點呢?
林辰看著二嬸這副前倨後恭的嘴臉,心裡只有冷笑。
上一秒還說私企不穩定,讓他去當保安;下一秒看到錢,立馬就要跟這混了。
這就是人性。
“二嬸。”林辰淡淡地開口,把茶杯推開,“亮子有鐵飯碗挺好的,穩當。我那是高風險行業,搞不好傾家蕩產,不適合他。而且我現在也就是個打工的,帶不了人。”
被當場拒絕,王桂花的臉色僵了一下,有些下不來臺。
“哎呀,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嘛。你有本事了,拉拔一下弟弟怎麼了?是不是怕亮子搶了你的風頭啊?小辰,做人不能忘恩負義啊,當初我們可是借給你錢的!”
王桂花又開始道德綁架,聲音尖銳起來。
“夠了!”
一首沉默的二叔林國強突然吼了一聲,臉漲得通紅,“你有完沒完?人家小辰剛還了錢,你這就開始賴上了?亮子是那塊料嗎?吃飯!”
王桂花被吼得一愣,看看丈夫,又看看桌上那堆錢,最後悻悻地閉上了嘴,但眼神里依然透著不甘和嫉妒。
林辰神色平靜地夾了一筷子菜給母親。
“媽,多吃點。”
這頓飯,林家的大房吃得揚眉吐氣。
林辰知道,從今天起,在這個家族裡,父親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晚上,林國棟坐在炕沿上,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眉頭鎖成了一個“川”字。
那箱子錢己經被趙蘭重新鎖進了櫃子裡,還要用幾件舊衣服蓋得嚴嚴實實。
“小辰,你不該露富的。”
林國棟嘆了口氣,煙霧繚繞中,他的聲音透著一股老實人的擔憂,“你二嬸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屬螞蝗的,見血就叮。今天你把這五十萬往桌上一拍,解氣是解氣了,可以後呢?村裡人要是都知道咱家有錢了,借錢的、求辦事的,能把咱家門檻踏破。到時候借是不借?”
林辰給父親倒了杯茶,神色平靜:“爸,我知道您擔心什麼。但如果不露這一手,咱們家在他們眼裡就是軟柿子,誰都能上來踩一腳。與其讓他們看不起,不如讓他們敬著、怕著。”
“借錢?簡單。”林辰冷笑一聲,“全部花掉不就行了。”
林國棟愣了一下,想想也是,隨即又搖搖頭:“錢還是得省著花。這世道,賺錢不容易。”
“所以這錢得花在刀刃上。”林辰趁熱打鐵,“爸,媽,明天咱們去縣城看房。”
“買房?!”母親驚呼,“家裡這房還能住,買啥房?房價那麼貴,咱們縣城買了又升不了值……”
“不是為了升值,是為了住。”林辰看著母親那雙在冷水中浸泡多年的紅腫雙手,“這老房子溼氣重,冬天漏風,您的氣管炎就是這麼拖出來的。縣城有暖氣,有電梯,離醫院也近。”
見二老還要拒絕,林辰丟擲了殺手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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