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城，南山區。
企鵝帝國大廈的頂層會議室，氣氛比往常任何時候都要凝重。
巨大的投影螢幕上，定格的不是別的，正是辰希1號釋出會當晚那張被全網瘋狂轉發的、寫著“1999元”西個大字的海報。
旁邊的附圖，則是這幾天在各大科技媒體和數碼論壇裡刷屏的那臺黑曜石般的無按鍵智慧機。
馬總坐在長方形會議桌的首位，沒有像往常一樣端著咖啡杯，而是雙手交叉撐在桌面上，那雙隱藏在金絲眼鏡後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螢幕。
“京東商城上辰希1號的預約人數突破了六百萬。”
馬總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在座所有高管心頭一緊的寒意。
他的目光從螢幕上移開，掃過坐在兩旁的各事業群總裁。
“你們誰能告訴我，這意味著什麼？”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這大半年來，企鵝在PC端和移動端的軟體戰場上，被林辰的一套套連招打得極其狼狽。
飛鴿的口令紅包、掃碼登入，硬生生地從QQ六億使用者的鐵桶江山裡撕下了一塊肉。
但企鵝的高層們始終認為，只要核心的社交關係鏈還在，只要大夏國人還用電腦，企鵝就不會敗。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這意味著，林辰己經不再滿足於跟我們在軟體和流量上搶地盤了。”
負責戰略投資的科林·顧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打破了沉默。
他指著螢幕上的手機照片，聲音乾澀：“他這是在釜底抽薪。只要這臺手機大規模鋪開，每一臺辰希1號，都是一個極其封閉的、完全排他的移動物理防空洞。”
“在這個防空洞裡，底層的ROM焊死了辰希支付、飛鴿和辰希助手。使用者一旦習慣了這種絲滑的全域性手勢互動，習慣了在裡面解決所有的社交、下載和支付需求。”
“那我們企鵝的任何軟體，不管是手機QQ還是Q信，想要進入這臺機器，都得看他林辰的臉色。”
科林·顧的話，就像是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切開了企鵝目前面臨的最致命的危機。
軟體再強，也是寄生在硬體上的。
當宿主開始反噬寄生蟲的時候，再龐大的流量帝國也會面臨崩塌。
“而且，這臺機器的硬體配置和1999元的定價，太恐怖了。”
一位負責硬體預研的副總裁補充道，臉上滿是不可思議，“雙面玻璃、不鏽鋼中框，還有那塊連蘋果都在用的視網膜螢幕。我們找了供應鏈的專家核算過，他們每賣一臺都在虧損！林辰這是在補貼國內市場，用蠻橫的資本碾壓，在強行製造使用者的肌肉記憶！”
“這就是問題所在。”
馬總冷冷地打斷了高管們的分析。
“林辰是個極其可怕的對手。他看到了移動網際網路的終局，並且比我們所有人都提前跨出了那致命的一步。”
“他在用硬體終端作為誘餌，把大夏國網民的數字生活，徹底圈進他打造的那個名叫‘辰希OS’的獨立城邦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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