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他的神念觸及那片記憶所在的區域時，卻像是伸進了一片無聲的虛空——
那裡什麼都沒有。
不是被隱藏了，不是被封印了，而是確確實實地、正在被某種力量從根源上抹除。
就像有人用一塊無形的橡皮，正在星球意志的記憶畫紙上輕輕擦拭，擦過的痕跡連紙面的纖維都不曾留下。
林鹿收回神念，眉頭皺得更緊了。
星球意志的記憶確實在消失，而且是連他都無法追溯的那種消失。
這種感覺他並不陌生。
之前他試圖跨越時間長河追溯天神族的起源時，在時間長河的盡頭看到的也是同樣的空白。
他那個“離婚系統”的過去，也是被同樣的手法截斷的。
而就在剛才，小人明明想說什麼——
它見過他，它真的見過他。
可那最關鍵的一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相關的記憶就被精準地抹去了。
這種手段並不算什麼。
林鹿自覺他也能做到。
他震驚的是，能有人當著他的面來做這種事。
且他不但無法阻止，甚至於都不知道是誰做的。
“主人，我是不是……壞掉了？”
看到林鹿臉色變換不定，化身小人的星球意志仰著頭，那雙琥珀色的大眼睛裡蓄滿了水霧，聲音細細軟軟的，帶著一絲不安，兩隻小手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林鹿低頭看了它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食指，輕輕揉了揉它的腦袋。
之後好奇問道：“你的記憶是來自原始宇宙的宇宙意志對不對？”
“是的。”
小人趕忙點頭。
聞言，林鹿陷入沉思。
之前在見到雲若曦身上那個宇宙意志時，對方直接認出了他。
那時候，林鹿以為對方是看到的其他時間線的林鹿。
畢竟林鹿也不敢保證，他以後會不會又在時間線裡亂竄。
但現在透過眼前的小人，他突然意識到，之前那星球意志，並不是它本身見過林鹿。
而是原始宇宙的宇宙意志見過林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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