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看的話，祂並不是在讓我做選擇……可那祂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林鹿眉頭越皺越緊，感覺自己好像抓到了一點什麼，卻又毫無頭緒。
而就在這時，聽到他自言自語的愛狄絲好奇地湊過來：“什麼選擇？”
林鹿回過神，看向她，想了想問道：“問你個問題。”
“愛過！”
愛狄絲脫口而出。
林鹿的臉頓時一黑，沒好氣道：“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好吧，那你問。”
愛狄絲收斂了臉上的嬉笑，擺出一副正色模樣。
林鹿斟酌了一下措辭，緩緩開口：“假設，你在乎的人遇到了麻煩，而你恰好有能力幫他解決這個麻煩。你覺得你會猶豫嗎？”
“當然不會！”
愛狄絲毫不猶豫地回答，那雙琥珀色的大眼睛裡滿是理所當然。
“為什麼？”林鹿追問。
愛狄絲愣了一下，茫然地眨了眨眼：“這能有什麼為什麼？只要你還有情感這種東西，就不可能會猶豫吧？而且你也說了，是在我有能力幫忙的前提下。”
“等等。”
林鹿猛然抬起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你說你之所以不會猶豫，是因為有情感？”
愛狄絲聳了聳肩，語氣隨意卻異常篤定：“不然呢？就像若雨她們——她們要是遇到了危險，你會袖手旁觀嗎？你當然不會，因為你對她們有感情，換句話說，你是一個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慾的人，而不是冰冷的機器。但如果反過來，你沒有了情感，那所有人在你眼裡自然也就變得無足輕重。到那時候，你或許就真的會袖手旁觀了。”
林鹿怔怔地看著她，表情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沉默了好幾秒，他才用一種重新認識她的語氣感嘆道：“……沒想到你一個人機，竟然能理解得這麼透徹？”
愛狄絲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懟了回去：“我在成為人機之前也是人好不好！再說了，我……”
她忽然卡殼了，嘴唇動了動，臉上沒來由地浮起一抹極淡的紅暈。
“你什麼？”林鹿忍不住追問。
“哎呀，哪那麼多問題！”
愛狄絲被他問得有些氣急敗壞，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一隻煩人的飛蟲，“倒是你，到底什麼情況？從剛才開始就一個人在那神神叨叨的，又是奇怪又是選擇的，你到底在琢磨什麼東西？”
林鹿看著愛狄絲那副心虛地轉移話題的模樣，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倒也沒有繼續追問。
他將目光重新投向那杯被凝固在半空中的紅酒，酒液在靜止的光線下折射出詭異的色澤。
“沒什麼。原本有些事情沒有想明白，不過經你這麼一說，我好像有了一點新的頭緒。”
愛狄絲眨了眨眼，有些好奇：“這世上還有什麼事能讓你苦惱成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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