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將茶杯擱在石桌上，身體微微後靠，幽幽道：“這宇宙中，所謂擁有頂級體質的天才數不勝數。先天道體、九竅玲瓏心、混沌血脈，這些體質的擁有者確實能一日千里，但就算是其中最妖孽的存在，也絕不可能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裡，從恆星級直接跨越到霸主級巔峰。這不是天賦高低的問題，是武道本身的底層邏輯就不允許。每個境界之間的壁壘，不是單靠天賦就能砸穿的，需要的是感悟，還有對當前境界絕對的理解。”
“說白了，境界的突破就像是在解一道數學題。”
“而這個尋找解題方法的過程，便是武道感悟。”
“那麼問題就來了，如果一個人在拿到一道題後，抬手就直接開始解題，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個人一開始就知道了解題的過程？”薇薇安下意識道。
“沒錯。”
林鹿讚賞地看了薇薇安一眼，隨即話鋒一轉，“但新的問題就來了——怎麼會有人還沒開始解題，就已經知道答案和解題過程？”
薇薇安皺起眉頭，顯然被這個邏輯繞進去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這不可能”，但又本能地覺得林鹿既然問了，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確實沒有人能做到。”
林鹿替她把這句話說了出來，然後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淡然，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循循善誘的分量，
“但如果這道題，解題的人已經做過一次了呢？一名高中生去做一道小學題，他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理解，甚至不需要看題目，因為這道題的每一個步驟、每一個答案，他早就在幾年前爛熟於心了。他一眼掃過去就知道這道題該怎麼解，不是因為他天賦異稟，而是因為這道題，他以前做過。”
院子裡安靜了兩秒。
索菲亞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中，雲若雨微微偏頭，若有所思。
薇薇安靠在鞦韆上，眉頭依舊擰著，但眼神里已經多了一絲若有所悟的光芒。
“你是說——”
索菲亞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聲音比平時慢了幾分，像是在努力消化一個太過離奇的推論，“朔瑤她……以前修煉過？”
“準確地說，”
林鹿靠回椅背上，端起茶杯，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她是一名重修者。”
“重……重修者？”
幾女面面相覷，這個陌生的詞彙顯然不在她們的認知範圍之內。
哪怕是自忖見多識廣的索菲亞和薇薇安，也是一臉茫然。
“所謂重修者，指的便是那些能透過逆天手段活出第二世的存在。”
林鹿目光掃過幾女那幾張寫滿茫然的臉，不緊不慢地解釋起來，
“在這世間，修煉之法不計其數。有專修肉身的，有專修神魂的，也有兩者兼修的。但無論走哪條路，武者在修煉到一定程度之後，都必然會遇到一個無法逾越的瓶頸，那個瓶頸不是靠努力就能突破的，也不是憑藉天賦就能硬闖的。”
“想要跨過這道瓶頸，需要的條件不但苛刻，而且缺一不可。”
“有些條件，你或許可以及時查漏補缺，但有些條件一旦錯過，卻再無法獲得。”
“這就如同你玩一款遊戲一樣，在通關的那一刻，你發現通關條件竟然是需要在之前某個任務裡拯救一隻小貓，但很遺憾的是，當初你在做那個任務的時候完全忽略了這一旦，且如今任務也已經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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