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詭異無比。
而更詭異的是，這張面孔眼部位置的兩道狹長的裂縫。
那裂縫中並沒有眼瞳存在，只有兩團緩緩旋轉的黑洞。
只是與其對視，便彷彿要被瞬間吞噬一般。
“事情辦得如何了？”
面孔的聲音緩緩響起，那聲音雌雄難辨，聽不出男女。
但隨著這面孔一開口，那跪在地上的燼火，頭顱卻是壓得更低了。
“回稟主上，一切皆已按計劃安排妥當。小女的生日宴的訊息已經散佈至整個星區，各方勢力皆已派遣代表啟程前來。人族十一城中，也已有大半向屬下表明瞭態度。至於人皇那邊，目前尚未有所動作。他們尚且不知道主上的存在，更不知道這場生辰宴的真正目的，只以為這是屬下在宴請四方、籠絡人心而已。”
燼火的聲音沙啞而沉穩，帶著一種刻入骨髓的恭敬與敬畏，但卻沒有半點神王應有的倨傲。
說完，微微抬起頭，那雙暗金色的火焰瞳孔中倒映著面孔模糊的輪廓，語氣裡隱隱透出一絲壓抑不住的驕傲還有討好：“一切都在主上的計劃之中！”
聞言，面孔沉默了片刻。
眼眶中的黑洞旋轉間，它的嘴唇緩緩開合，聲音再次響起：“很好。你做得不錯。”
“謝主上誇獎！”
短短五個字，讓燼火渾身緊繃的肌肉終於鬆弛了那麼一瞬，彷彿壓在肩頭的萬鈞巨石被挪開了幾分。
然而這片刻的鬆懈還沒有持續多久，那張面孔緊接著又開口了。
“當初你從裂隙中來到這片宇宙時，只不過是我那萬千種子中的一枚。你能夠憑藉自己踏入神王之境，你的天賦與勤勉，本座都看在眼裡，你沒有讓本座失望。”
面孔的聲音平緩地在大殿中流淌，像是在陳述一段微不足道的過往，但說的每一個字卻都讓燼火的心頭泛起波瀾：“不過，你的成功，只是第一步。你切記，我們的目標，是這片宇宙本身。”
“明白！”
燼火再次低下頭，額頭緊貼地面，聲音中滿是毫無保留的忠誠與敬畏：“屬下不敢居功，更不敢忘記自己的使命！屬下能有今天，一切皆仰仗主上的栽培與賜予，若非主上將那本源法則賜下，屬下終其一生也不可能觸碰神王之境，主上的恩德，屬下萬死不足以報。”
“嗯……”
面孔的嘴角似乎微微彎了一下：“不錯，你比那他們強。”
說到“他們”的時候，面孔之上的能量微微波動了一下。
似有憤怒，又似有惋惜。
隨即，面孔微微抬起下巴，那雙黑洞眼眸越過了燼火的身軀，彷彿穿過了大殿的牆壁，穿過了整座燼火城。
最終望向了更遙遠的某處，某處只有它才能看見的地方。
“這片宇宙的意志，”
面孔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而悠遠，“當初本座與它交鋒時，它還不過是一團稚嫩的混沌意識。它的宇宙屏障，在本座面前脆如薄紙。若非它最後拼死抵抗，燃燒了近乎一半的本源力量，本座早已將它徹底吞噬！”
燼火靜靜地跪著，不敢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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