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三人是跟著秦棣一路打天下,自然知道面對北方的賊子,只有狠狠把他們打服,打怕這一條路。
姚遠滌與和夏玄吉對視一眼,兩人面上皆現難色。
“工部,軍械準備如何?”秦棣看著工部尚書。
姚遠滌這不得不硬著頭皮拱手:“工部,工部軍械恐怕不足......”
“為何不足”秦棣面色沉如水。
“陛下,韃靼、瓦剌、蒙古多為騎兵,來去如風,弓馬兇悍。我軍若要野戰克騎,士卒甲冑需更堅,刀劍需更利,破甲箭鏃需更銳。然……”
“如今武庫所出之軍械,多為熟鐵所鍛,韌性與硬度皆不足。若要為大軍配齊上好的刀刃、堅實甲冑,需要的是大量鋼注入其中!”
工部尚書的話給殿內眾人澆了一盆冷水!
殿內的人都知道,天下初定,兵強馬壯,這是對抗北敵最好的優勢,可也正是天下初定,鋼的存量遠遠不足。
草原作戰和中原的戰場完全不一樣,和他們野戰,兵器十分重要。
這個時代的鍊鐵技術己經很成熟,但鍊鐵多以木材為燃料,爐溫受限,所得多為質地較軟、雜質較多的“生鐵”或“熟鐵”。
欲得堅利之鋼,需工匠對鐵料進行反覆加熱、摺疊、鍛打,耗時耗力,且產量極低。
“姚尚書”趙勇眉頭緊鎖,“軍情緊急,就不能多徵些匠人,多建些爐子,日夜趕工?”
“成國公,下官何嘗不想?然鍊鋼非僅人多即可,一爐出鐵易,出鋼難。還需經驗豐富的大匠把握火候,反覆鍛打。一名熟練匠人,日夜不休,一月也難打造幾把合格的鋼刀、幾副鐵甲。如今前線受挫,急需增兵,所需軍械數以萬計,工部……實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姚遠滌何嘗不焦,可他又不是神仙,能給他們變出鋼來!
殿內一時沉寂,無人發聲。
就在這時,康福海眼角餘光瞥見一個小太監在門外焦急徘徊。
他悄步退出,壓低聲音:“何事?”
小太監忙道:“大公公,孟世子到了,正在殿外候見。”
康福抬眼望去,那少年正好奇地打量著沈青的裝束,隱約有話語飄來:
“沈百戶,咱們見了兩回,你怎麼都穿著這武官常服?我聽說錦衣衛不都該是穿飛魚服嗎?”
沈青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世子殿下是從何處聽來?飛魚服乃陛下賜服,下官哪裡能穿,殿下莫要打趣下官了。”
“啊?”
說好的錦衣衛身穿飛魚服,手拿繡春刀,是騙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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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福海聽著這番沒心沒肺的對話,又回頭瞥了一眼殿內。
陛下眉宇間壓著怒意,幾位重臣面色凝重,工部尚書更是額角見汗。
他心思百轉,這位孟世子,雖說行事跳脫,卻總能逗得陛下開心。陛下待她,更是如同對待子侄,甚至更為寬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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