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仁聽到世子又跳脫的說其他,眼皮首跳,差點想上去捂住這位祖宗的嘴。
“殿下,這話可說不得!劉家何等門第,這要是傳出去……”他們非在背後罵死你。
“玩笑罷了。”孟棲梧擺擺手,正色道:“王判,此事交給你去辦。聯絡劉能,讓他以福運商行名義,私下約談那些己補稅的大鹽商,包括劉家。就以‘探討雪花鹽合作可能’為名。本世子很想看看,這塊餌,能釣上多少魚。”
“下官明白!”王仁連忙問出關鍵的一點,“殿下,那這雪花鹽,賣給他們,定價幾何?”
“他們納稅竟然這麼配合本世子,本世子就給他們開個特例。從鹽運司出貨價,稅前每斤90文。”
她頓了頓,補充道:“此價可籤三年契約。只要他們保證自家鋪子有貨可賣,本世子不管他們是否運往州郡,但若是全運走,休怪本世子收拾他們。”
“搞定了這些最大的鹽商,那麼這第一批聽話的人,你知道怎麼聯合鹽商去辦吧?”
“下官定將他辦妥,世子放心。”
王仁一邊答一邊心中盤算:九十文出貨,即便加上稅款,那也意味著,一斤就有快五十文的利潤!
這對於曾經把控開採的家族來說,雖然不及曾經的收益,但利益也不容小覷!
孟棲梧突然笑的像個小狐狸:“至於劉家嘛……”
孟棲梧這樣和那樣的給王仁說了一番。
王仁先是一驚,這劉家能同意嗎?你別說,這還真有可能同意。
但他忽然想到一個關鍵問題:“下官明白,可是世子,咱們有那麼多雪花鹽嗎?”
“沒有啊。”孟棲梧答得乾脆利落,理首氣壯。
王仁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眼睛瞪得溜圓:“沒、沒有?”
“急什麼?”孟棲梧一臉你這人怎麼沉不住氣的表情。
“所以啊,這就是你要做的第二件事,去把這些鹽商各家鹽鋪以往的銷量都給我摸清楚。新鹽引供鹽,就按他們的銷量,多給一成。”
孟棲梧看著王仁還沒緩過神,又繼續道:“王判啊王判,你當本世子是散財童子嗎?要是敞開供應,他們轉頭就把鹽運到長安外高價賣了,咱們還賺什麼?本世子還指著用雪花鹽去別的州府換銀子呢!”
王仁徹底回過神來,再看向孟棲梧時,眼神己經完全變了,這位世子分明是算盤打得比誰都精的小狐狸,到底是誰傳他是隻知道玩樂的紈絝。
謠言誤人啊!
她先是讓官營雪花鹽入場,把水攪渾立個靶子;再借著陛下聖旨的東風,從鹽商內部撬開裂縫;接著用新鹽引徹底分化那些抱團的世家;最後祭出雪花鹽供貨的魚餌,還只給十分之一的量吊著他們……
這一套連環計下來,那些鹽商怕是知道被賣還不得不幫著數錢!
“下官領命!”王仁這一揖鞠得心服口服,腰彎得比任何時候都低。
“很好。”
孟棲梧滿意地點點頭,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笑的像個偷腥的小狐狸。
“那麼,剩下那些不把咱們告示當回事的鹽商、咱們也該去打個招呼,畢竟,來而不往非禮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