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人們戰戰兢兢起身,垂手退到一旁。
秦棣這才仔細端詳孟棲梧手中那捧粉末,又低頭看看腳下平整的路面,再看看旁邊那些方正正的灰石板子,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這水泥能任意變換形狀?”
“額,也可以這樣說!”
孟棲梧笑眯眯地答道,隨手讓粉末從指間滑落,“只要給它一個模具,它就能變成任何您想要的形狀。”
話音剛落,她就看見秦棣己俯身下去,伸手在那混凝土板上細細摩挲起來。
觸手冰冷堅硬,表面略有粗糙,有一股石灰混合著的特殊氣味,但論硬度,確實與石頭無異。
他用力按了按,紋絲不動,又屈指在板上敲了敲,發出“咚咚”的悶響。
孟棲梧在一旁看著,心裡嘀嘀咕咕,陛下怎麼第一次端詳的模樣?
我送的磚,陛下該不會看都沒看一眼吧?
想著,她幽怨地瞥了康福海一眼。
康福海頓時明白了那眼神的意思,抬頭望天,嗯,今兒天氣真不錯。
秦棣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問道:“這真是你那水泥做成的?”
“千真萬確!”孟棲梧用力點頭,隨即忍不住控訴。
“陛下,我送您的磚……您該不會看都沒看吧?”
秦棣理首氣壯:“朕日理萬機,哪有工夫看你那些磚頭瓦塊。”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好奇,“你這到底是怎麼做的?細細說來。”
孟棲梧哦了一聲,開始解釋:“其實簡單得很,就是把石灰石、粘土等原料燒成熟料,磨成粉,按一定的比例混合,就是這水泥。用的時候,再按比例混上沙子、碎石,加水攪拌成糊狀,鋪平壓實。第二天就能凝固成型了。”
秦棣指了指腳下的路,又指指旁邊的石板:“所以這些路、那些磚頭、石板,都是水泥混著沙石做成的。”
“是的!”不等孟棲梧話音落下。
“顏驤。”
一名身著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應聲上前。
孟棲梧好奇地打量著這人,身形並不算特別魁梧,臉長得甚至有些陰柔秀氣,但步履沉穩,眼神銳利如刀。
最重要的是,這身行頭才對嘛!
飛魚服、繡春刀,這才是錦衣衛該有的配置!
哪像沈青那廝,整天穿著武官常服,除了腰間那把繡春刀,哪裡有一點錦衣衛的樣子?
顏驤沒理會孟棲梧打量的目光,朝秦棣躬身:“陛下。”
“試試。”秦棣指了指地上那塊混凝土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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