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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奉天殿。
一個小太監在殿門外焦急地來回踱步,時不時朝殿內張望,臉色發白,一副天快塌下來的模樣。
秦棣正批閱奏章,眼角餘光瞥見,不悅:“鬼鬼祟祟作甚?滾進來回話!”
小太監連滾帶爬地進來,“撲通”跪倒,聲音都在抖:“陛、陛下……安遠侯府剛剛遞了急信入宮……陸、陸小侯爺他……”
秦棣放下硃筆,這小子被打還不老實:“陸空明?他怎麼了?板子挨完了不老實在家養著,又惹什麼事了?”
“不、不是……”
小太監哭喪著臉:“侯府來報,說陸小侯爺自那日廷杖後傷口見了血,回府沒多久就昏厥過去,當夜就發起高熱!安......安遠侯夫人急得沒法子,持安遠侯的玉牌入宮,懇請陛下派御醫前去診治!”
秦棣沉默了。
康福海心裡暗道:壞了!
“你他孃的!”
秦棣氣得渾身發抖:“你們這些狗東西!朕讓你們打,沒讓你們往死裡打!他還是個半大孩子!上次在國子監不就假打得好好的?怎麼這次就見了血?”
“朕只是想讓他們吃個教訓,長個記性!不是要他們的命!你們這群狗東西是幹什麼吃的?”
康福海連忙跪倒:“陛下息怒!此次行刑的侍衛確有分寸,絕未下死手!只是……只是陸小侯爺一月前在國子監的傷才好不久,這接連受創,皮肉怕是承受不住,這才……這才不小心破了皮,見了血……當務之急,是速派御醫前去診治啊!”
秦棣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但眼中閃動的焦慮卻掩蓋不住:“還愣著幹什麼?傳朕旨意,讓太醫院院正親自帶最好的御醫,火速去安遠侯府!”
“是!是!奴婢遵旨!”
小太監如蒙大赦,感激地看了大公公一眼,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秦棣卻再也坐不住了,煩躁的在奉天殿裡轉起了圈,喃喃自語:
“他孃的……陸淵啊陸淵,不是朕心狠,是你這兒子太不爭氣,一天到晚竟幹荒唐事……一個武將之後,假打幾板子都受不住......不知道平日都幹什麼吃的。”
話雖如此,一股不祥的預感還是令秦棣越來越焦躁不安。
傷口見血,繼而昏厥高熱。
戰場上,他見過太多這樣的兵卒了。
起初只是小小的創口,見了血,沒過幾日便開始紅腫潰爛,渾身滾燙,神志模糊……然後,便再也沒能醒來。
陸淵此刻還在為朕北征,他孃的!這要是真出了事,朕怎麼跟那老匹夫交代?
“康福海,給朕備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