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一根針管。
別小看古代的匠人,古時候就有繡花針,把針中間打通做成空心針,並不是什麼難事。至於用活塞推藥?咳,不過是利用大氣壓強的小小應用。
御醫們面面相覷,這是什麼古怪器具?
秦棣也皺緊了眉,但看著蘇澤蘭沉穩的動作,強自按捺住疑問。
又見蘇澤蘭又取出一小瓶澄清的藥液,用那古怪器具吸取少許,接著用棉團蘸了酒液,在皇后手臂內側輕輕擦拭。
“且慢!”一名老太醫忍不住出聲。
可惜晚了,蘇澤蘭己經一針下去,迅速拔出,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乾淨利落
全程不過眨眼功夫。
殿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盯著皇后手臂上那個微不可察的小紅點,表情茫然。
“這……便好了?”秦棣緩了緩神,試探道。
蘇澤蘭抬起頭,與秦棣西目相對。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陛下!”
孟棲梧適時地插話:“還沒完呢。這是‘皮試’,得等上兩刻鐘,看看皇后娘娘對青黴素過不過敏。”
她本想擠個乖巧的笑容緩和氣氛,但想到現在的場合,立刻識趣地縮了縮脖子,像個小鵪鶉。
算了,還是少說兩句。
萬一皇后真對青黴素過敏……
那隻能一曲涼涼送給陛下了!
“過敏?”
“就是……漆瘡、癮疹、桃花癬那類反應。”孟棲梧條件反射般解釋:“陛下若想給它起個名,叫‘青黴素癬’也行。這皮試就是先試一點兒,確認娘娘能用,才能用大劑量。”
秦棣眯起眼睛看向孟棲梧:“你上次不是說不懂醫術嗎?”
“我是不懂啊。”孟棲梧答得理首氣壯,甚至帶了點小得意:“但我博學啊!”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
我不懂,還不准我見識廣了?
秦棣看著孟棲梧一副,是你無知的樣子,要不是心繫皇后安危,他覺得是該給她好好上一課叫做老子打兒子,也是天經地義。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注意力轉回皇后身上。
時間,在壓抑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
孟棲梧盯著皇后手臂上那個微微泛紅的針眼,心中默默祈禱。
蘇澤蘭則再次搭上皇后的脈,感受著那依舊急促但似乎平穩了些的搏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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