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彷彿砸在王仁心上，不由讓他心中一跳。
“對於他們沒有契約可言，持新鹽引皆按照一百一十五文販賣！”
王仁在心裡飛快盤算，倒吸一口涼氣：“世子，這算下來，加上稅，豈不是十稅其九？”
“不是本該如此嗎？”
孟棲梧抬眼看他，目光清亮而堅毅：“除了前朝那些糊塗賬，往前數哪朝哪代不是鹽鐵官營？本世子留這一成利，也是想著想把鹽販賣進千家萬戶，只靠官鹽販賣不夠，不然......”
她輕笑一聲，沒說完的話比說出來的更有分量。
王仁心頭一跳，連忙起身：“下官明白了。”
他忽然意識到，世子這哪裡是隻盯著長安？
這分明是在為將來推行州郡鋪路，先在長安把規矩立起來，恐怕，陛下也有此意！
“世子，交稅的第一批人，卻觀望鹽引者也是按照這樣走嗎？”
孟棲梧喝了口茶，笑著道：“不，本世子心善，給他們定契約，和之前一樣，不過售價為一百又五文，讓他們漲點教訓，又要體現出鹽運司對他們的優待。”
王仁細細品味了一下其中意思，瞬間明瞭：“世子高明！”
孟棲梧接著道：“至於鹽礦那邊己經擴大招工，存量暫時無礙。”
“不過，既然是補稅，又撞上軍需，活該他們倒黴，你們估算個合理的量，鹽運司每日只供給定額，讓他們憑新鹽引先到先得。”
“臣今日回去就著手估算，想必有了前一遭，他們定會識趣很多。”
一老一小相視一笑，都在不言中。
“嗯，你和劉能對好產量，別出紕漏。”
孟棲梧頓了頓，又道：“王判，還有件事。”
王仁連忙正色：“但憑世子吩咐。”
“即日起，從鹽運司抽一批可靠吏員，去查驗那些換了新鹽引的鋪子是否只售賣官鹽。”
孟棲梧語氣轉冷：“若發現還有夾帶私貨、售賣來歷不明鹽的，一律上報五城兵馬司，用本世子的名義送過去，嚴懲不貸。”
王仁心裡突突首跳，這是要來真的：“是！”
“說完正事，來說點高興的。”
孟棲梧神色緩和下來：“鹽運司這段時間辛苦了？你去找劉能，給每個吏員發三兩銀子補貼，算是辛苦錢。”
“另外，若吏員確實不夠，統計缺額多少、需要擴充多少，報上來，我來處理。”
王仁眼眶一熱，他剛才正愁怎麼開口提人手不足的事，又怕上官覺得這些人辦事不力。
世子不僅想到了，連補貼都準備好了……
這位世子爺是真能處，有事她真上，有銀子也真捨得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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