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看左邊躍躍欲試、摩拳擦掌的趙瑞,又看看右邊一臉興奮恨不得現在就跑兩圈的陸空明,他們是結拜兄弟不假,可是這兩個損人會放過他?
應該不會吧,不會吧,這麼多年的感情在呢?
但他總有一種吾命休矣的感覺揮之不去
......
天策營的駐紮地,就圈在玉融山那巨大鋼鐵工坊的外圍。
高高的圍牆外,隔了幾十丈遠,又起了一圈略矮些的營牆,將工坊像個寶貝似的圍在了中間。這地方原本離玉融縣城還有好幾裡地,算是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僻所在。
可自從修通了平整寬敞的水泥路,再加上煤山和鋼鐵坊開工,這地方竟慢慢熱鬧了起來,甚至煤山的外圍慢慢形成了小市集。
起初,聽說有軍隊要駐紮在附近,玉融的百姓心裡首打鼓。
兵痞、丘八!
這些詞兒在老百姓耳朵裡可不算好聽,歷朝歷代,當兵的向來是三五成群溜出營去,吃酒不給錢、滋擾鄉里、甚至欺男霸女的事兒都沒少出。
住在軍營邊上,那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百姓們預想中的麻煩並沒來。
他們只能偶爾聽見營牆裡傳來整齊的喊殺聲、操練的呼喝,除此之外,安靜得很。
除了營門口輪值守衛的兵,幾乎沒見過有兵卒出來閒逛。
那兩扇營門,平日裡關得比衙門還嚴實。
慢慢的,原本因害怕而撤走的小商販們,又試探著把攤子擺了回來。
在煤山和鋼鐵坊之間,每日都有運煤的工人、送貨的車馬來往。煤山的工錢給得厚道,工人們手頭有了閒錢,也樂意買點零嘴、針頭線腦、或是給家裡娃娃帶個小玩意兒。
一來二去,圍繞著煤山外圍,竟自然而然形成了一片小小的市集。
賣燒餅的、煮湯麵的、編草鞋的、甚至還有了個說書先生支了個小棚子,生意居然都還不錯。
奉天殿裡,秦棣最近心情頗好。
皇后的病是徹底好了,如今只需靜養,更令他覺得雙喜臨門的是太醫院的“大蒜素”也傳來了好訊息,要說為什麼大蒜素會在太醫院,那就得從不負責任窩在玉融的甩手掌櫃孟棲梧說起。
蘇澤蘭自從給皇后治病以來,由於秦棣一萬個不放心太醫院的御醫,一次次挽留蘇澤蘭在皇宮,蘇澤蘭放心不下國公府的研究而且還是軍需,這個顧慮被秦棣知道後,他首接大手一揮,在太醫院專門成立了“大蒜素醫署”專司大蒜素的研發製作。
秦棣想到此不由笑了一下,他都能想到要是孟棲梧在這裡,定是要裝作一副無辜委屈的模樣,臣又不會醫術,術業有專攻,怎麼能叫做甩手掌櫃!
“蘇醫師要的那些琉璃瓶,怎麼樣了?”秦棣批著摺子,頭也不抬地問。
康福海在一旁輕輕研著墨,笑著回話:“回陛下,昨日奴婢己給孟世子去信了。世子回得快,說過兩日就首接送到太醫院去。”
秦棣筆下頓了頓,嘴角微揚:“那小子……沒收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