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中一個氣質更為陽光朗健計程車子聞言,嗤笑一聲:“阮兄就別瞎琢磨了。陛下不喜的是男子故作柔弱、敷粉薰香之態,與人天生容貌何干?若以容貌論,榮國公才是冠絕長安,何以簡在帝心?陛下重的不過是實幹之才。”
隨即他上下打量了那阮姓士子一眼,語帶譏誚,“不過阮兄也無需多慮,你這般容貌,陛下定然不會生厭,還是多精進些實學為要。”
這話說得頗重,幾乎是指著鼻子說‘沒錯,我就是說你長得不行,想得美,你還不幹實事,就知道投機取巧!’
阮姓士子頓時漲紅了臉:“婁潁秋,你!”
名叫婁潁秋計程車子一甩袖,渾不在意:“我如何?實話實說罷了。”
他兩都出自杭州,還當過同窗,婁潁秋少時曾遊歷西方,甚至做過幾年遊俠,性情疏放,最不喜阮元籍這樣人,同窗時二人就互相生厭。
為什麼說同鄉也能算黨派中的一系,就這兩人這樣互相生厭,但他們總能聚在一起,因為他們都是杭州學子。
這邊爭論,那邊討論也未停。
“那便是孟棲梧?看著倒是一表人才,只是言談似乎粗豪了些,我隱約聽見他罵了好幾句娘……”
“噤聲!慎言!陛下……陛下亦是……小聲些!”
“英國公祖籍洛陽,孟棲梧卻長於蘇州,外家又是當代大儒……卻不知他算是洛陽人,還是蘇州人?”
曹潁秋耳尖,聞言轉頭,不客氣朗聲道:“是洛陽人如何?是蘇州人又如何?皆是我大魏子民!兄臺此言,莫非別有深意?”
那人被噎了一下,旁邊立刻有人打圓場:“兄臺誤會,不過是閒談罷了。倒是好奇,既是國公世子,為何陛下先派了文職,如今又掌武事?”
“勳貴子弟,文武兼修也是常事。但是聽聞她的任職官服卜子確是武官的,不知道是真是假,真是夠奇怪的!”
“他的官服補子確實是彪,曾有幸在修腳下這條路上見過一面,這位世子聽聞之前是個紈絝,短短幾月就能名滿長安,確實是個人才,鬥牛服確實適合她”
此人正是當時與孟棲梧對視過一眼的簡隨。
或許是他的目光過於專注,涼棚下的孟棲梧似有所感,與趙瑞二人說了幾句後,忽然轉頭,視線穿越喧嚷的人群,精準地對上了簡隨。
西目相對。
孟棲梧還是之前的評價,這人長得確實是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眾人不由面帶羨慕的看著孟棲梧的衣服,聽聞自從賜服後,這孟棲梧把家裡的每一件衣服都繡上了鬥牛服,每天招搖過市,至於有沒有人見過,那你別管!
“若這些真是精鋼兵器,說不定將士們能早些凱旋,或許能趕上年關!”
有人聽到這個不由開心,但是也有人看著這些武器如鯁在喉,現在撤手,好像來不及了。
“無論如何,這路修得是真好啊!”
“若天下官道皆如此路,貨物暢行,訊息通達,不知會是何等光景!”
.......
北城門外的熱鬧喧囂,工部尚書姚遠滌姚大人是半點也體會不到。
他現在只覺得,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軸、如此認死理、如此油鹽不進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