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棣被她這突如其來的陰陽怪氣語調噎了一下。太要臉的真做不了皇帝,但是做皇帝也不能太不要臉。
孟棲梧看著秦棣被噎的表情,覺得今晚終於扳回一局,果然,看別人被噎有種別樣的樂趣。
不過皇帝的毛可不好拔,她見好就收,連忙捧起桌上那瓶油菜花,獻寶似的遞到秦棣面前,語氣瞬間切換成可憐巴巴:“陛下,這花您喜歡嗎?這可是臣一棵一棵親手摘的,您看臣的手,還有油菜花杆的汁液印子呢。”
秦棣看著眼前這捧金燦燦、帶著濃郁香氣的油菜花,一時無言。
真是活久見……居然有人給他送花?
“孟棲梧,”他有些不解,“你怎麼就這麼喜歡給朕送……這些奇奇怪怪的禮物?”
“因為臣在討好陛下啊!”
討好這兩個字從她的嘴裡說出來坦蕩無比,“所以陛下,看在我這麼有誠意的份上,我可以不住宮裡嗎?我工坊還有好多事呢!”
她才不想住宮裡,勤政殿偏殿的床,毫不誇張的說,怎麼能這麼硬,她睡眠比平時少了很多!
她見秦棣遲遲不接,語氣帶了點可憐兮兮:“臣摘了好久呢!”
秦棣:“……”
孟棲梧看他還是沒動靜,心裡的小本本默默記下,陛下不喜歡花。至於陛下會不會是不喜歡禮物,不存在,人都喜歡禮物,而且陛下平時都會收。
她作勢要把花收回來,語氣低落:“好吧……那臣自己帶回去養著好了……”
話音未落,秦棣伸出一隻手,穩穩地接過了花瓶,動作自然得彷彿本該如此。然後,他抱著那瓶格格不入的油菜花,轉身就往殿外走,只丟下兩個字:
“用完膳自己出宮。”
一首默默觀察的康福海,卻從陛下那幾乎沒什麼變化的側臉上,極其艱難地讀出了一絲幾不可察的……愉悅?
所以……陛下竟然喜歡花???
康福海被這個不搭的事實震驚了一瞬,隨即暗下決心,以後勤政殿和奉天殿,或許可以適當添些應季的、雅緻的花卉點綴。
原來陛下吃這套?
不對,這不具有模仿性。
孟棲梧這麼說這麼做,陛下會覺得世子坦蕩沒二心,換個人試試才有可模仿性,但是哪來的第二個人天天想著給陛下送禮物啊?
“好嘞,陛下?”孟棲梧立刻,顛屁顛地跟上秦棣的步伐,語氣歡快。
“陛下,今晚御膳有魚嗎?”
“有。”
“那……有紅燒獅子頭嗎?”
“有。”
“陛下,我解決了你的煩惱,你都沒有誇我!”
秦棣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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