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看向那些本該晶瑩剔透,折射陽光的各種玻璃窗、如今卻只有空蕩蕩的的窗框了。
老實說她有點心疼。
趙瑞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頓時火冒三丈:“這些王八羔子!大哥,讓我——”
“不急。”孟棲梧按住他的手臂,幸好每個鋪子以防萬一都安排了人,這不是還抓到人了嗎?
而且......
看向店內被侍衛看守著、卻依然滿臉不服的讀書人。
他們或坐或站,用一種“你能奈我何”的眼神睨著她,還有人,明目張膽地,對著地上“呸”了一口。
孟棲梧:“……”
孟棲梧一時又想放開她西弟的手了,他們憑啥這麼橫?
“世子,裡面那些人怎麼處理!”周全全看見孟棲梧連忙迎上去,心裡突突的,既因為鋪子這被糟蹋成這樣,又因為這群人喊著“奸佞斂財”、“國賊當誅”,還煽動路人一起“抵制商賈盤剝”,他們敢說他都不敢聽。
他悄悄的打量著孟棲梧的神色,嗯,發現她竟然很平和?
孟棲梧打了和哈欠,看著趙瑞和周全的神情,畫被毀了就重畫,玻璃被砸了就從小裝,這有啥,她一邊走一邊心看著這群圍觀的人群,這是哪裡湊來的人,少說也有幾百人了,看著大多都是讀書人,誰說大魏文風不鼎盛她孟棲梧第一個和她急,這不挺盛的,想必西市的泡泡也是這樣的場景。
她頂著這群東一雙、西一雙盯著她的眼睛,想看她怎麼做嗎?
放了這些讀書人,就是她慫了,怕了,心虛了。
若是她今日退縮,只怕這些人只會更過分,說不一定那天都能堵到英國公府去了。
不放,押送官府,不過是賠點錢,但她將立刻成為整個士林的眾矢之的,也會惹得現在作壁上觀的某些北方讀書人不滿,畢竟,這麼不對讀書人講情面嗎?
更有甚者,她若當眾發怒,動手打人,見了血……那想必他們巴不得,明天御史就該彈劾她了。
孟棲梧看著店內那十幾張有恃無恐的臉,忽然笑了,她這人俗氣。
而且,想到過幾天這些讀書人想必更氣急敗壞,她就想笑,砸的好啊,免得顯得她太缺德。
孟棲梧就這樣子在幾千隻眼睛和侍衛的開道中,毫無障礙地走進了泡泡奇巧閣。
趙瑞跟在她身後,熟門熟路地從旁邊拎了把圈椅,“咣”地往地上一墩,正好放在孟棲梧身後。
孟棲梧坐下,翹著二郎腿,這才正眼看向那十幾個人。
自上而下,像是打量商品一樣的打量著這堆人。
那十幾個讀書人被她這地痞流氓的樣子和待價而沽的眼神弄得極為不適,“呸,奸詐小人!”
“無恥之徒,無恥做派!”
“吊兒郎當,無恥浪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