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路軍軍營。
榮國公於青正和十幾名大將圍在輿圖前,制定作戰計劃。
相較於上次,他洗掉了滿身的血汙,洗乾淨的於青,整張臉更精緻好看,但是軍中沒人敢議論這人的臉。
不在戰場的時候,於青是個好脾氣的,你說多了他還會不好意思。
但在戰場上,這人完全就變了一個樣,不止敵方膽寒,自己人都覺得這人是有點可怕在身上的。
大魏如今的頂級名將,或者說能封公拜侯的人,哪個不是戰功赫赫,尤其是幾個國公,誰不是攻城拔寨,血染成沙,殺敵數十萬的人。
但就定國公常達那種殺心重的人都要勸眼前的榮國公,大哥你善良點吧,那些人罪不至此罪不至此啊,你再這樣我要上書給魏王了。
可以說,這人殺神的名號,一點水分都沒有,甚至還有點滿了。
此刻,於青的刀尖指在輿圖上,點過幾處關鍵的河谷隘口,“軍需己至,騎兵己備,中路軍己動。”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我們這支東風該徹底深入草原了。”
十幾名大將紛紛點頭。
這次東路軍的目標是深入草原腹地,包抄蒙古側翼。
路線要選,糧草要算,騎兵要排程......
幾名大將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
有的主張走北路,繞過蒙古斥候的偵察範圍。
有的說北路太遠,糧草跟不上。
還有的說乾脆兵分兩路,一路佯攻一路奇襲。
於青也不急,聽他們發表完自己的想法了,才慢悠悠地開口,把每個人的方案拆開揉碎,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幾句話的功夫,一個更完善的計劃就成型了。
趙珪站在角落,一動不動地專心汲取知識。
能跟隨名將作戰,是多少人求也求不到的,而且這人還是於青,天縱將才的榮國公於青。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打法,他爹有他爹的作戰風格,但是一個將領要成長,第一點就是真正地參加戰役,第二點就是不斷吸取軍中將領的指揮思路和如何掌兵。
學百家之長,細細領悟不同將領的用兵之道,方能形成自己的用兵之法,御兵之道。
他神色沉穩,耳朵卻豎得高高的,一個字都不肯放過。
正在此時,外間喧鬧聲傳來。
大帳中的眾人連連皺眉,正要派人出去看,一個將領己經跑到帥帳外,執軍禮稟報。
那聲音裡的喜悅,壓都壓不住:“大將軍!新的一批輜重到了!是炮!輕便的火炮!神機營的將士……試過後激動得快瘋了!這火炮可以輕便帶入大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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