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棲梧看了看滿朝諸公,那句“送給你啊”的話硬生生嚥了下去。
明明是來邀功的,但她此時此刻有一種感覺,她又要背鍋了。
“陛下,臣最近受聖人教誨,賺了不少銀子。放在玉融實在心裡不安,總是茶不思飯不想,就怕有賊子偷了去。故而想送到宮裡面來請陛下幫忙存放,以防宵小竊了去。”
秦棣看著孟棲梧,只見她對自己眨了眨眼。
那眼神分明在說:陛下,分紅啊分紅,你的回頭錢來了。
秦棣喝了一口茶,他就說不能和別人爭論——他都忘記了他的分紅問題了。嗯,也有可能是他沒見過回頭錢,己經忘記這回事了。
他放下茶杯,看了看下方己經竊竊私語的百官,淡然地道:“哦。”
語氣是那樣的自然,表情是那樣的對錢不屑一顧,彷彿他視金錢為糞土,語氣輕描淡寫的道:“既然如此,那就送到宮中來放著吧。外面確實不如宮中安全。有朕給你放著,你也不必擔心錢少了。”
成國公看了一眼自家兒子。
送錢?幾百車?
那他家是不是也有分紅了?嗯,自家二兒子今天真是越看越順眼。
秦棣一副大度的樣子繼續道:“不過以後不可如此荒唐。這裡是皇宮,要有規矩。你如今年紀小倒是沒什麼,以後長大了可不能胡來,知道嗎?”
他隨即示意康福海,康福海立刻不動聲色地從金鑾殿出去處理那幾百車銀子的事。
孟棲梧耷拉著耳朵,乖乖巧巧地道:“陛下,臣知錯了。以後定然不會這麼胡來了。”
那模樣,乖巧得像只被訓話的小兔子,低著頭,垂著眼。
看著她這副“知錯就改”的乖乖模樣,和她打過交道的官員,都一言難盡。
原來孟棲梧聽得懂人話啊?!
他們又看了看秦棣,孟棲梧都己經當官了,還是孩子?
她哪裡是孩子?
夏玄吉看了看秦棣,又看了看孟棲梧,又看了看他家蠢兒子。
這是分紅?
聽那宦官說,幾百車銀子,至少得幾十萬兩吧?
陛下的內帑又要有錢了?
他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像一隻聞到了魚腥味的貓,笑眯眯地打探道:“不知世子運來多少錢入宮?”
孟棲梧立刻捂住荷包,一臉戒備:“夏大人,你怎麼對別人的錢還要刨根問底?請不要對別人的銀子佔有慾這麼強。”
夏玄吉:“……”
秦棣嘴角勾了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