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的讀書人,坐在高堂上的許多官員,總是張口閉口便談家國大義、天下民生。
民生民生,能推行下去的才叫民生。而“推行天下”這西個字,簡簡單單,做起來從卻來都不是上下嘴皮一碰就能完成的。
自拍賣會後,蜂窩煤便開始有條不紊地推行天下。
戶部右侍郎帶著度支清吏司等各個清吏司,既要配合排程,還要監察商人的稅務;工部排程各個地方的煤礦開採、製作,協調工匠;孟棲梧也沒有閒下來,這兩個月她也跟著忙,讓商行緊盯著那些大商賈的運作。
剩下的時間,她都在長安鹽運司辦公,要年底了,該整理稅賬了。
為啥要叫商行盯著那些大商賈的運作?
沒辦法,呼叫商人的渠道說起來是一句話,但不可能交給代理權就不管了?這是蜂窩煤,不是琉璃水晶齋的代理權。
生意可以不管,但和民生相關的,當不了甩手掌櫃。
不過總體比起來,她還是比工部和戶部閒的。
閒下來的時候,她就和各地的商人還有工部的匠人,做了專門針對官員富商用的高階蜂窩煤。叫“高階蜂窩煤”太難聽了,她給起了個名字叫“瑞炭”——取自“瑞雪兆豐年”的瑞字,也希望每年都是豐年,同時又帶著幾分風雅。
當然,這“瑞炭”也是對得上“高階”兩個字的。
他們研究了蜂窩煤的味道,在裡面加了檀香、沉香、蘇合香等按比例調配,燒起來滿室生香。煤塊表面還做了雕花,有梅蘭竹菊,有福祿壽喜,有山水人物,精緻得像個擺件。
瑞炭和配套的精緻煤爐子,各區域的商人自然會想辦法,賣不出去是他們自己沒本事掙額外的錢,和她沒關係。
在長安和南首隸這一半,就是孟棲梧需要想辦法的了。但悲哀的是,因為八股解析才過去兩個月,讀書人們看著她就煩。
她推行瑞炭,人家官員根本不鳥她。
她一干啥,人家就覺得沒憋好屁。
這讓孟棲梧覺得很憂傷。
怎麼能這樣對待她?他們可是同僚啊!
真是惡行傷她心。
果然,有木炭這東西作為替代品,這些人就不是趕著買她鏡子的那批人了。
最近聽舅舅說,禮部尚書的名聲被她搞臭了一些。孟棲梧冤枉的同時也覺得禮部尚書此人實冤,她都沒單獨和禮部尚書說過話,咋能說禮部尚書和她“交情匪淺”?
她最近交情匪淺的明明就是戶部侍郎錢益謙。這人上朝喜歡當噴子,霍霍起別人來也是毫不手軟,他們倆湊在一起,竟然格外合拍。
而且要說士林敗類、南方人的叛徒,她覺得錢侍郎更合適好吧。
她禍禍人都是損壞自己的名聲,這人首接把戶部拖下水。
不對,咋能這麼說錢侍郎?
他們現在可是一夥的,這錢侍郎可是幫她賺錢的人。
錢益謙表示一點不認同孟棲梧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