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珪看了看秦毅，又看了看腳下的路。
化沙為石！
那麼城牆、碉堡、營寨、烽火臺也可以用吧，如果這些都能用水泥來建造，那大魏的邊防將固若金湯，他的目光沉了沉，“如今大軍己然還朝，朝廷財政得到緩解，想來這水泥很快就能走出長安了。”
他們倒是不知道水泥具體怎麼製作的，只能從修路的民夫口中聽到隻言片語，民夫們拿到的都是調變好的材料，但這材料怎麼製作的，只有工部和鶴鳴山知道，而鶴鳴山的嘴嚴，不比工部差多少。
常姝妙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這一年送到戰場的東西，每一樣都讓人驚歎。真不知道棲梧到底怎麼想到的，好像就沒有她想不到的東西。”
夏珩也跟著點頭，一臉嚮往：“確實，可惜不熟。真想知道這人腦子是怎麼長的，裡邊是不是裝了個聚寶盆，想什麼來什麼。”
秦肅勾著自家小表弟的肩膀，笑得一臉促狹，湊過去小聲問：“你這是不想看水泥路，還是不想聽我們談論到孟棲梧啊？你們不就一起在國子監上學嗎？咋能結出這麼大的仇？”
於瑾的臉黑了一度，嘴角抽了抽，沒說話。
夏珩眼睛一亮，忍不住笑道：“我知道我知道！這個我知道！”
這話一齣，正在水泥路上連連驚歎、忍不住蹲下來摸的人，連忙湊成一堆，跟開會似的圍了過來。
常姝妙笑道：“快說快說！要是有人欺負於郎，我定然給他報仇！”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真誠得不行。
秦肅看向笑意盈盈的常姝妙，你到底是為於瑾報仇，還是預備替孟棲梧報仇？
說這話也不臉紅！
夏珩正準備開口，於瑾己經撲過去了，準備捂他的嘴。可惜夏珩早有防備，往後一縮，根本沒給他機會。
夏珩躲在常姝妙身後，探出半個腦袋，語速飛快：“這起源於一個‘孟美人’和‘於小花’外號的開始！”
此話一齣，原本還在研究水泥路的太子和趙珪立刻湊了進來，腳步比誰都快。常決明也不敲地了，展遲也不感受平穩了，幾個人圍成一圈，眼巴巴地看著夏珩。
秦毅忍不住看了一眼於瑾的臉——這外號，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秦肅和其他幾人可不給面子，笑聲此起彼伏：“這外號還真挺搭的！但怎麼這麼土啊？”
呂昭棠完美繼承了她爹八卦的屬性，捂嘴笑道：“是孟棲梧起的？那不奇怪，據我收集的訊息，她起名字一向是這樣的。”
夏珩立刻繞到秦肅身邊，秦肅、展遲、常姝妙三人十分默契地組成了人牆，把試圖再次撲過來的於瑾堵得死死的。展遲擋左邊，常姝妙擋右邊，秦肅站在前面，於瑾氣得首跺腳，就是衝不進去。
常姝妙也沒打算放過他，歪著頭，笑嘻嘻地問道：“你為啥要叫棲梧這個外號啊？總不會是棲梧先給你起的吧？”
於瑾不語，但他不語，自有嘴替。
夏珩立刻接上，那語速，那表情，跟說書先生似的：“這不得是我們於小侯爺，不對，於世子。咱們於世子，打小就長得好看，那叫一個面如冠玉、唇紅齒白。本就愛被人調侃國子監裡第一美男子，可於世子一點也不喜這個稱號。恰在這時，國子監來了另一個和於世子一樣好看的人，而這孟棲梧剛到國子監的時候，性格看著像個軟包子，說話也輕聲細語，一看就好欺負。這於世子不得把這討厭的稱號甩出去，沒想到——”
他語氣裡多了幾分幸災樂禍：“人家是個硬茬子。”
於瑾的臉黑了幾分。
“這孟棲梧還給於世子畫了洗腦漫畫，畫風奇特，情節離譜，但就是讓人看了忘不掉。‘孟美人’的外號沒傳開，但這‘於小花’可是國子監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連博士們有時候叫錯，都會不小心喊‘於小花’。”
於瑾的拳頭己經攥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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