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刷刷地看向大罵特罵的陛下，還得是皇帝！
孟棲梧揉了揉後腦勺，委屈巴巴地等秦棣罵完，控訴道：“侄兒只是參悟佛法，沒說我要出家啊！這怎麼還動手了呢？叔父可不要一天學習成世伯，西弟就是被這麼打笨的。到時候你把我打笨了可怎麼辦？本來就不聰明！”
秦棣一聽這人不是腦子被驢踢了，鬆了口氣，確實不聰明，是奸詐。他看了看這人控訴的眼睛，那眼神，那表情，活像一個被冤枉的小可憐。他一點不覺得自己拍得重——這小子的嘴，是要吃點苦頭的。
“那你要反思一下，是不是你平日太跳脫。”秦棣毫不留情地說，“你看看熟悉你的人，誰不是以為你要去當和尚？”
孟棲梧看了看心虛移開眼的白伯母和成國公，又看了看定國公和常姝妙。幾人的目光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她。
她不是表現她的虔誠嗎？
哪句話說她要出家了？做人不要太腦補。
“我只是覺得又夢到了至聖先師，深深感覺最近做的事情有些缺德。”孟棲梧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真誠的懺悔，“覺得有愧於至聖先師對我的教誨，故而想去佛前求心中安寧。少師是得道高僧，若有他的點撥，想來定然能讓我心中安寧，消解我的罪惡。”
秦棣沉默了片刻，突然有點想現在拎著這小子去聽她明天要跟他說的事情。
他看了看桌子上表情一個比一個難以言喻的人，忍不住在孟棲梧耳邊問了一句：“你又要坑讀書人了？”
孟棲梧瞪大眼睛，震驚地看著秦棣，她表演己經可以打上“拙劣”的標籤了嗎？
秦棣和她大眼瞪小眼，這又不在考試期間，讀書人怎麼可能買你的賬？
東寧侯呂祿坐在對面，看著一高一低打啞謎，實在沒忍住，問出了所有人都想問的問題：“棲梧，你真夢到了孔聖人？”
孟棲梧一副當然的樣子，連眼皮都沒眨一下，理首氣壯得像在說：“當然了，世伯。錢是不能省的，我們雖然不是讀書人，但也是要沐浴一下至聖先師的教誨。人啊，還是要多看書——這八股解析裡面不是寫了嗎？”
呂祿難得被噎到，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就是因為不信你書中“聖人傳授學問”才問的啊！
張武忍不住笑了出來，那笑聲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可是小棲梧，以前在國子監怎麼沒看到你如此有天資？還能得聖人青睞？那時候你可不是這樣的啊。”
孟棲梧一點不臉紅，甚至還挺了挺胸：“我也不知道，總不能是我姓孟吧？”
秦棣實在沒忍住，敲了她一下，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她閉嘴。那意思很明顯：差不多就得了哈，你家祖祖輩輩誰不知道？再碰瓷就過分了。
孟棲梧癟了癟嘴，揉了揉被敲的地方，心裡嘀咕：她又沒說啥，她只是提了一個“可能性”。
別人的腦補，關她什麼事呢？
秦肅之前就好奇這件事情，忍了又忍，最後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你既說你夢到至聖先師，那至聖先師長啥樣啊？”
孟棲梧看了他一眼，不知道為何，總覺得看此人就十分想懟幾句：“郎兄，你昨天做的夢，你還記得人長啥樣嗎？”
秦肅：“………”
“那你怎麼寫出來的？”
“知識是黃金，你難道不記得黃金長啥樣？”
秦肅的臉黑了一度：“孟棲梧——”
“欸。”孟棲梧應得那叫一個快，跟條件反射似的。
“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秦肅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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