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秦棣語氣中十分濃重的冷意,英國公府的侍衛默默地挪動了一步又一步,腦海中上演了一幕幕被滅口的畫面。
他們可是害怕陛下得很,畢竟他們英國公府關於陛下“兇殘”的傳聞多不勝數,每一條都夠寫一本話本。
連銀子想了想,都不由跟著挪動到巷子口,默默地閉上了耳朵。
有些事情,不是他們該聽該管的。
孟棲梧拿著摘下來的面具,擦了擦自己臉上微微的汗。聽到這個,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連忙道:“這也怪不到他們。今天人太多了,我平日本就喜歡到處去玩,常常去市集,所以英國公府的侍衛保護我有心得。但陛下又不常來這樣的地方,他們沒有我們靈活也正常。”
秦棣沒有接話。
巷子裡頓時安靜了下來,只有遠處模糊的喧鬧聲,和風吹過巷口的嗚嗚聲。
孟棲梧也不擦臉了,有些急。她的腦子飛快轉動——她是指桑罵槐,可“槐”一點沒體會到,怎麼還把別人牽扯進去了?
“陛下,臣覺得他們也該罰。”她的語氣變得軟了幾分。
秦棣挑了挑眉,有些不可思議她竟然認同:“哦?”
“陛下就罰俸一月吧!這世間沒有不愛財的,臣就很愛。難道他們還能比臣的品行更高潔?定然是不能的。若是臣的錢丟了,定然心痛難忍。”
她逗趣了一下,又認真起來:“這又不是什麼大事。事發突然,罪魁禍首是臣,是臣突然拉著陛下跑的。要是論起來,這豈不是‘戲弄聖體’?天了,那臣完蛋了。”
秦棣忍不住拿出手帕給孟棲梧擦臉,這小子的爪子本來就是五彩的,還往臉上摸,現在好了,唯一干淨的臉都花了,跟只花貓似的。
“別給朕插科打諢,這件事和你無關。”
孟棲梧想自己接過來擦。
“你那爪子碰了還能用嗎?”秦棣嫌棄地看了她的手一眼。
孟棲梧看了看自己的手,不服氣看著秦棣的手:“陛下的手也沒幹淨到哪裡去吧?”
“起碼我有一隻手是乾淨的,還沒有被醃入味。”
“那臣這還不是拜陛下所賜!”
秦棣笑了笑,看著被擦乾淨的臉,滿意地點了點頭:“自己什麼都好奇,還能怪到別人身上。”
他說的是孟棲梧經不住誘惑,非對什麼都好奇,不然能被拉出花車嗎?
該!
孟棲梧腦子“叮”一下就響了,她立刻抓住話頭,笑眯眯地問:“那我現在好奇,我休息完,大公公們能不能找到我們?”
秦棣看著她,沒接話。
“陛下不好奇嗎?”沒人接話,孟棲梧也不在意,繼續道,“陛下,我們來賭一賭!要是我們在這休息完,他們找到我們,陛下罰俸一月小懲大誡就好了吧。陛下,陛下,陛下——”
她一連喊了好幾聲“陛下”,一聲比一聲軟,一聲比一聲甜,像是在叫人給自己收拾爛攤子。
秦棣低頭看著己經坐有坐樣、一臉裝乖仰頭看著自己的人,眉頭微微皺起。
這些人,連一點應對突發情況的能力都沒有,還是天子親軍。若是有刺客,怕是朕屍體都涼了,他們還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