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孟棲梧激動地站了起來，平日裝模做樣的嬉戲人間的調子全然沒了。
“是臣畫的地圖一點都對不上嗎？”
這不可能啊。
她有些頭疼，腦子裡飛速轉動。這個世界有倭國、安南、暹羅......這些都是在的。雖說山川地理和自己記憶中的有些偏差，但，大體的東西不應該有這麼大的變化。
不然，她怎麼能發現玉融的煤礦？
除非……孟棲梧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但還沒來得及抓住，就被秦棣的話打斷了。
“錦衣衛傳來訊息，說地圖上的很多山脈都是像的，只是海岸和地圖一點不像。你說的那個石見國，裡面的山川很像，但地上的位置就不太像了。錦衣衛在大致的位置找了很久，都未曾發現礦脈。”
孟棲梧聽著，腦子飛速轉動。
她明白了。
時代變遷，山川地理自然會發生變化。河流改道，海岸線變遷，滄海變桑田.......這是千百年來一首在發生的事。
幾百年，足夠一條大河改道三次，足夠一座山被風雨削平，足夠一片海灣被泥沙淤積成平原。
更何況這裡還不是他所知道的古文明，更何況倭國西面是海，海岸線的變化比內陸更為劇烈。
海浪衝刷，泥沙堆積，港口變淺，海灣變陸地，這都不是什麼稀奇事。而且，錦衣衛並不懂地質，又不懂當地語言，銀礦的探查也分很多種——地表礦、淺層礦、深層礦，肉眼能看到的只是極少部分。
他們對當地的地理未必能隨意深入探查，語言不通、地形不熟、當地人配合不配合都是問題。
找不到，不代表沒有。
只要東西還在，那就一定有所蹤跡。
她明白過來，心也放回了肚子裡，她看著秦棣，有些好奇：“陛下不擔心臣說的是假話？或許只是道聽途說？”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臣還以為陛下會罵臣一頓呢。”
秦棣看著這人，剛才還激動得跟踩了尾巴的貓似的，這會兒倒是不激動了，反而一副盡在掌握的樣子，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說來也是不可思議，他接到密報的時候，只覺得是那些人沒找到，卻相信這個銀礦真正的存在，雖說，這小子....
秦棣眼中閃過一絲沉思，立刻又帶著幾分嫌棄。
“你這小子，一天臉上想什麼也不知道遮掩。要是沒把握的事情，你會那般嘚瑟？尾巴翹到天上去了都。”
孟棲梧：“………”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太對。
“陛下，有沒有人說過你是話題終結者？”
秦棣疑惑地看著她，這詞聽著新鮮。
“就是你說話很破壞氛圍。”孟棲梧解釋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控訴，“你一說話，別人都不想接話了。不是在陰陽別人，就是在陰陽別人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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