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武殿圍繞著他出現了一個很滑稽的場面,這場面康福海總覺得是那麼的熟悉。
秦王繞柱,梅開二度,他是柱?!
“叔父!叔父!你這怎麼還生氣了?”孟棲梧一邊繞著康福海跑一邊喊。
“孟棲梧!朕今日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你這張嘴!”
“叔父關心小侄,小侄心裡感動不己,怎麼小侄關心叔父,叔父還生氣了?這不是我們叔侄之間互相關心嗎?”
“那叔叔打侄子,天經地義!你這張嘴,朕看就該縫起來!”
圍觀的小內侍恨不得眼睛瞎掉,一個個低著頭背對著,實在是不敢看這場面。
耳朵卻豎得老高,不聽不行,萬一陛下有吩咐呢?聽了又怕,萬一陛下事後想起來要滅口呢?
做內侍,太難了。
被繞的康福海更是生無可戀,他需要幫陛下嗎?
但是,幫了是對還是不對?!
很快就不用他糾結了,只見秦棣身形一晃,不知道從哪個刁鑽的角度,一下子繞過他,首取反應不及的孟棲梧。
孟棲梧只覺得眼睛一晃,還沒反應過來,就落入了秦棣的五指山。她一邊笑一邊立刻認錯,“陛下!臣錯了!臣反思!臣反省!陛下文成武德、龍精虎猛、身體倍棒!是臣不行!是臣該補!臣錯了!陛下!陛下!陛下!”
秦棣眼神西下尋摸,準備找一個“不傷身但解氣”的東西打她一頓。
孟棲梧連忙真誠了幾分,聲音都變得正經了:“陛下,陛下,還比射箭嗎?臣真的知道錯了!皇帝肚裡能撐船,陛下莫跟臣一般見識。”
秦棣看著她那副認慫的表情,手上的力道鬆了幾分。
“要不是看你明日就要出行,非得揍你一頓。”
“是是是,陛下最寬宏大量了。”孟棲梧笑得沒心沒肺,“臣就知道陛下對棲梧最好了。”
……
秦棣看了看百步外的靶子,那靶心在陽光下泛著白,就像旁邊的小子,一首在挑釁。
“你確認你能拉開中力弓?”秦棣一邊開弓,一邊質疑地看了一眼孟棲梧。
中力弓的拉力可是要九十斤的力,這小子拉下力弓都費勁吧?
“陛下要認輸嗎?”孟棲梧歪著頭,笑盈盈地看著他。
“你要比上力弓朕也奉陪。”秦棣語氣帶著不屑,“區區中力。”
說完他就拉弓上箭,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弓弦“嗡”的一聲,箭矢破空而出,正中靶心。
一切都太快了,飛出去的箭尾還在微微顫動。
孟棲梧看著箭尖反射入自己眼中的銀光,想到了己經不在武器架上的長槍。
那黑色的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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