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後面傳來的歡呼吵鬧聲,孟棲梧的耳朵動了動,腳步並沒有停。只是臉上哪裡還有剛剛的威嚴,“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她和陸空明對視了一眼,二人眉眼彎彎,滿是笑意。
陸空明雀躍起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大哥,剛剛我是不是配合得超級好?是不是看起來凶神惡煞的?”
孟棲梧點了點頭,誇獎了他一番:“演得不錯,我家空明最最最棒了,今天回去叫伍伯給你做好吃的。”
陸空明更是雀躍,要不是離後面那群人還不遠,他恨不得圍著孟棲梧轉圈圈,讓她從頭到腳好好誇自己一番。
自己真是太懂打配合了,大哥一個眼神,他就知道該站哪兒;大哥一抬手,他就知道該把手放在刀柄上。
這默契,天下間找不出第二個。
他一邊雀躍,一邊聽著後面那些歡呼聲。那聲音彷彿把他拉回了去年的春天,那些修水泥路的民夫,也是這樣的喜悅。
但他還是有些不解,也問出了疑惑:“大哥,以前你不是不讓那些人帶回去嗎?為啥此番又讓他們帶回去?還有,明明是你花錢給他們提供飯食,為啥還要恐嚇他們?這樣他們還能記得你的好嗎?”
“大哥又不需要他們記得大哥的好。”
孟棲梧的目光眺望著十分遙遠、卻隱隱有些輪廓的西海岸高牆。
“給他們提供飯食,不過是大哥心善,但咱們在這不是待一兩天,御下不能一味的溫和。”
她以前以為,百姓不可能一首吃精糧,但總能吃得上粗糧——比如小米、黃米、高粱、麥子這些,起碼以前的玉融就是這樣的。
但她待在長安太久太久,下意識忘記了,玉融是京畿地界,玉融的百姓也是自由的。而這片鹽場上,這些人不止被囚於這西方之地,甚至連這些粗糧都沒法吃。反而是那各種豆子和野菜做的藜藿,才是他們的主糧。
她停下腳步,看著遠處鮮活的人群,眼中閃過一絲沉思。
但很快,那沉思就像一陣風一樣消失了。
“至於為什麼能讓他們帶回家,上次是徵調民夫,大哥要的是時間。那些人省下來口糧捨不得吃,又沒法回家吃,只能選擇餓著自己的肚子。而這些灶丁,他們就算把飯食帶回家,也會在家吃別的東西填飽肚子,不會耽擱工程。既然不會耽擱,那何必要去限制他們?”
孟棲梧眼含笑意的看著陸空明,又看了看眼中帶著星星、十分周密站在他們身邊的天策營兵卒:“而且花的銀子,讀書人會為大哥付的。”
金子想到今年的恩科,忍不住笑出了聲。
確實確實,這些錢,侯爺多賣幾本書不就賺回來了?
這些讀書人,可真是個大大的善人呢!
圍著的一群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這讀書人在侯爺這裡,可真是超級冤大頭。
孟棲梧正色了一下,語氣變得正經起來,吩咐道:“二弟,你等會帶著人去海里把軍醫找出來,然後去和沈大人確認一下剛剛那漢子住在哪所高牆內,帶著軍醫去給他小閨女看看。若是病得重.......”
她頓了頓,看向金子:“就叫珍珠去看看。”
金子和陸空明立刻應是。
陸空明正要離開,又十分不放心,目光跳過不著調的金子,首接看向銀子:“保護好你家侯爺。”
銀子:“………”
?說你要需
”………“:子金








